林枫三人离开终南山，一路向东走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洛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到了。”李莫愁望着远处的城墙，“中原第一大城，果然气派。”
林枫点点头。这七天赶路，李莫愁的伤势已经全好，宗师初期的气息稳得很。小龙女还是老样子，安安静静走在旁边，话不多，但林枫知道她一直在注意四周。
进城的时候天刚黑。
洛阳城比林枫想象的还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到处是带刀的江湖人。酒楼客栈全都爆满，问了好几家，才找到一间空房。
“三位客官来得巧，”店小二一边带路一边说，“后天就是三年一度的中原武林大会，方圆千里的英雄好汉都来了。就剩这一间上房了，要不是之前订的客官临时有事来不了，还真没有。”
一间房。
李莫愁看了一眼林枫，脸颊微微泛红，但嘴上没说什么。小龙女面色如常，好像这根本不是事，只是手指不经意地捏了捏衣角。
林枫也没纠结：“就这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榻。林枫主动说：“我睡地上。”
李莫愁别过头：“随便。”声音却比平时轻了几分。
小龙女已经找了根绳子，系在两根柱子上，躺了上去。她侧过身，面朝林枫的方向，闭上了眼。
林枫笑了笑，找店小二要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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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行李，三人下楼吃饭。
一楼大堂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全是聊武林大会的事。
“听说了吗？上届盟主铁剑门掌门赵无极，今年还要卫冕！”
“赵无极？他上届是捡了便宜，今年可不一定。听说嵩山派的大弟子也来了，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先天后期。”
“先天后期算什么？我听说有个散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掌拍碎了半座山……”
“吹牛的吧？”
林枫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几个菜，慢慢吃。
李莫愁听了一会儿，低声说：“一群井底之蛙。”说话时，她下意识往林枫身边靠了靠，手臂几乎贴着他的。
林枫笑了笑：“别管他们，吃完饭回去休息。”
就在这时，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大汉摇摇晃晃走过来。
领头那个满脸横肉，一眼看见小龙女，眼睛就直了。
“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啊！”他伸手就要去摸小龙女的脸，“陪大爷喝两杯？”
小龙女眉头微皱，手指已经搭上了剑柄。
林枫放下筷子，刚想说话，李莫愁已经动了。
一道红光闪过。
那大汉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上多了五道血痕，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张桌子。
大堂瞬间安静了。
大汉的几个同伙吓得腿软，哆嗦着说：“你……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铁剑门的人！我们掌门是赵无极！”
李莫愁冷笑：“赵无极？让他来。”
她站起来，宗师初期的威压猛然散开。
那一瞬间，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先天境界的江湖客脸色煞白，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那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窒息感，让他们连呼吸都费劲。
“宗……宗师？！”
“这气息……是宗师！”
那几个铁剑门的人吓得直接跪了，连滚带爬跑了。
林枫看着李莫愁：“你这脾气。”
李莫愁哼了一声，收回了威压，重新坐回林枫身边。她的肩膀轻轻蹭了一下林枫的手臂，小声说：“手贱就该打。”
小龙女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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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没吃完，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十几个人冲进酒楼，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气势很足，先天后期。
正是铁剑门掌门赵无极。
他看见林枫三人，脸色一沉：“就是你们伤了我铁剑门的人？”
李莫愁站起来：“是我打的。你徒弟手贱，我替你教训了。”
赵无极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在我铁剑门的地盘上撒野，今天不给你们点教训，我赵无极的脸往哪搁？”
他一掌拍过来。
林枫没动。李莫愁也没动。
小龙女动了。
赵无极掌风刚起，眼前只剩一道白芒。
脖颈一凉，长剑已贴喉间。
他甚至没看清剑从哪出、怎么出的。
全场死寂。
小龙女收剑，淡淡开口：“滚。”
赵无极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两步。他看清楚了——这个白衣女子的剑，快到根本看不清。如果她想杀人，他已经死了。
“走！”赵无极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大堂里的人全都看傻了。
有人小声说：“这什么人啊？一招就逼退了赵无极……”
“不知道……但从今天起，洛阳城没人敢惹他们了。”
林枫摇摇头，拉起小龙女和李莫愁：“走吧，回去睡觉。”
小龙女被他拉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尖微微收紧，没有抽开。
李莫愁在旁边看见了，咬了咬唇，也把手伸过去，挽住了林枫的另一只胳膊。
林枫愣了一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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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枫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
他推开门一看，楼下黑压压跪了一地人。
带头的是铁剑门掌门赵无极。
他看见林枫出来，直接磕了个头：“前辈！昨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三位前辈。今日特来赔罪！”
林枫愣了：“你这是干什么？”
赵无极脸色发苦：“前辈，昨晚我回去一查，才知道几位是从终南山上下来的。全真教都不敢惹的人物，我赵无极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