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教你的？”他问。
黄蓉点头。“从小教。他说，这个阵是留给我的。万一有一天他不在——”她停住了，没往下说。
林枫没问。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黄蓉低头看了一眼，没抽开。她的手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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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声音，是内力在震动空气。整个地面都在颤，石头上的符号忽明忽暗。
黄蓉脸色发白。“他来了。”
毒物从雾里涌出来。
蛇、蝎、蜈蚣，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它们撞在阵法上，被弹开，被绞碎，但越来越多，堆成小山。腥臭味扑面而来，浓得让人想吐。
阵法节点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又暗下去。像心脏在跳，但越跳越慢。
“他在找节点。”黄蓉的声音在发抖，“他在试——”
林枫把她拉到身后。“站我后面。”
黄蓉没动。她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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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蛇穿过阵法缝隙。
它从石头缝里钻出来，速度快得像箭，朝黄蓉扑来。
林枫来不及多想，伸手挡住。
蛇咬在他手臂上，牙齿扎进肉里，毒液注入。他闷哼一声，一把掐住蛇头，捏碎。蛇身抽搐了几下，垂下来。
黄蓉尖叫：“林枫！”
“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哑。手臂开始发麻，从伤口蔓延到肩膀，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内力在经脉里乱窜，然后慢慢凝固——运不动了。
黄蓉抓住他的手臂，低头看伤口。两个小洞，周围已经黑了。她的眼泪掉下来。“你中毒了——”
“我知道。”
“我帮你逼出来——”她运功，手掌贴在他手臂上，内力涌入。但她的内力太弱，毒纹丝不动。她急得手在抖。“我逼不出来……”
林枫看着她。她的眼泪滴在他手臂上，烫的。
黄蓉咬着唇，低头，嘴唇贴在伤口上。
林枫的呼吸停了。
她的唇瓣柔软温热，贴在他皮肤上，用力吸，把毒血吸出来，吐掉。再吸，再吐。她的发丝扫过他下颌，带来一阵酥麻痒意。
林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眸望着她，眸光暗得发深。
黄蓉吸完最后一口，嘴唇还贴在他手臂上，没马上离开。她抬起头，两人对视。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红红的，亮亮的。她的睫毛轻颤，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林枫的拇指抬起来，拂过她的唇角，把那点血渍擦掉。指腹蹭过她嘴角的时候，她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的手指停在她嘴唇上，没动。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吸喷洒在他指尖，灼热滚烫。
远处传来一声脆响——一个阵法节点碎了。
黄蓉的睫毛颤了一下。“林枫……”
林枫把手收回来，声音低哑。“走。”他拉着她的手，往阵里跑。
她跟在他身后，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指尖蜷缩，反过来握紧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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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外，欧阳锋站在毒雾里。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累，是兴奋。他看着面前被毒物啃噬的阵法，嘴角慢慢翘起来。
“黄药师，你的阵，能撑几天？”
他抬起手，黑色的毒雾从掌心涌出，钻入阵法裂缝。
阵内，又一声脆响。黄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雾气方向，脸色白得像纸。
“他找到节点了。”
远处，再一声脆响。林枫握紧她的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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