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准备好了。
黄蓉要跟林枫一起去江南。
她站在船头，回头看着桃花岛，眼眶红了。
“走吧。”林枫拉她上船。
黄蓉靠在他肩上。“我爹一个人……”
“他会好好的。他会来看你的。”
黄蓉没说话，把脸埋在他怀里。
船离岸了。
桃花岛越来越远。黄药师站在码头上，看着船慢慢消失在海面上。
“去吧。”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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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了一个时辰。
海面很平静，阳光洒在水面上，金光闪闪。
黄蓉趴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海面，突然坐起来。
“林哥哥，到了江南，我们不能大摇大摆进去。”
林枫看着她。
“欧阳锋死了，但他在江南还有势力。他的人不知道谁杀的欧阳锋，但我们一露面，他们就会查。”
她掰着手指头算，“所以我们要化名、要改扮、要分批进城。”
李莫愁看着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黄蓉眨眨眼。“刚才。”
李莫愁没说话。
黄蓉笑了，靠回林枫肩上。“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她顿了顿，又坐起来。“不过——”
“不过什么？”
“进城之后，得先去最好的酒楼吃一顿。”她眼睛亮亮的，“我听说江南的醉仙楼，招牌菜有十八道。我都记着呢。”
李莫愁嘴角抽了一下。“你是去闯江湖还是去吃饭的？”
“都去啊。吃饭不耽误闯江湖，闯江湖也不能耽误吃饭。”
李莫愁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黄蓉看见了，眼睛更亮了。“姐姐你笑了！”
“没有。”李莫愁别过头。
“有！我看见了！”
“没有。”
黄蓉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姐姐，到了江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以前在古墓，肯定没吃过好东西。”
李莫愁没说话，但没抽开胳膊。
小龙女坐在船舷边，淡淡开口：“我也去。”
黄蓉回头看她，笑了。“一起去！都去！”
她跑回来，挤到林枫身边。“林哥哥，你带够钱了吗？”
林枫愣了一下。“带了。”
“多少？”
林枫说了个数。
黄蓉的眼睛亮了。“够了够了，够吃一个月了。”
李莫愁在后面凉凉地开口：“你是去吃金子吗？”
黄蓉回头看她。“姐姐你不懂，江南的醉仙楼，一道菜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饭钱。”
“那你还吃？”
“吃啊。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次，怎么了？”
李莫愁没话说了。
黄蓉赢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靠在林枫肩上，小声说：“其实不用那么多钱。我认识醉仙楼的老板，他欠我爹一个人情。”
林枫低头看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黄蓉眨眨眼。“不认识。但我爹认识。他的名号，比银子好使。”
林枫笑了。“你算计好了？”
黄蓉歪着头想了想。“也不算算计。就是提前想了一下。”
她伸出手，比了一小截。“就想了这么一点。”
林枫捏了捏她的鼻子。“鬼精灵。”
黄蓉躲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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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
很小，远得几乎看不见。
林枫眯起眼。
黄蓉也看见了。“那是船？”
林枫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很久。
“跟着我们的。”
李莫愁的手按上了剑柄。小龙女握住了断剑。
黄蓉拉住林枫的袖子。“要不要——”
“不用。让他跟着。”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到了江南，就知道是谁的人了。”
黄蓉看着他的表情，也笑了。“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林枫没回答。
他转身，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到了江南，有的是热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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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了。
月亮升起来，海面上波光粼粼。
黄蓉趴在船舷上，看着水里的月亮。“林哥哥，你看——月亮掉水里了。”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那是倒影。”
黄蓉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知道。但好看嘛。”
她伸手，去捞水里的月亮。
指尖碰到水面，波纹荡开，月亮碎了。
她缩回手，笑了。“碎了。”
林枫看着她。“明天还会有的。”
黄蓉脸红了一下，低下头。
林枫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看着我。”
黄蓉抬起头，两人对视。
她的睫毛在颤，嘴唇微微张着。
林枫低头，嘴唇擦过她的额头。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黄蓉的呼吸停了。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林枫的嘴唇从她额头滑下来，擦过她的眉心，擦过她的鼻尖，停在她嘴唇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