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没驾照，当然不会自己开车。他也懒得叫连浩龙专门跑一趟接人，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金碧辉煌夜总会。
车停在霓虹闪烁的大门口，他掏出手机拨给连浩龙。
没过几分钟，连浩龙就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间跟连浩龙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青涩。
“老大。”连浩龙走到跟前，语气恭敬。
“龙哥。”那少年也跟着叫了一声，眼睛却亮晶晶地打量着李龙，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李龙目光扫过那少年，心里门儿清——这肯定是连浩东。不过连浩龙没主动介绍，他也不会贸然点破，免得显得自己私下调查过人家似的。他装作不认识，随口问：“阿龙，这位是？”
“我亲弟弟，连浩东。”连浩龙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李龙仔细端详了两眼，笑着夸道：“长得蛮帅的嘛，这模样再过几年去拍电影，准能红。现在还在读书？”
一听这话，连浩东脸上的期待更明显了，连忙抢着答：“龙哥，我没读书了，现在跟着我哥瞎混呢。”
“瞎混？”李龙笑容淡了淡，语气却认真起来，“你这个年纪，最该待的地方是学校。出来混？一只脚踩在监狱，一只脚踩在棺材里。混到尽头还得想方设法洗白，你有条件走正道，就别往这条烂泥路上踩。”他转头看向连浩龙，直接吩咐道，“阿龙，你弟弟看着挺机灵，别糟蹋了。送他去读书，跟不上就请最好的家教，费用我出。”
他记得清楚，这连浩东后来既不能打也不会动脑子，花花肠子倒是一堆，还不忠义、好赌。真要混进来，早晚是个拖累，搞不好还得把他哥连累死。作为老大，有些隐患得提前掐灭。
连浩龙怔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的，老大。”
连浩东脸上的光却瞬间暗了下去，嘴角往下撇，满是不乐意。
李龙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随手扔给他：“拿着，见面礼。我很看好你，希望你学好。黄赌毒那三样，碰都别碰。出来混真没前途，你要是个正经人，有本事就去考个律师，将来也能帮上我们的忙。”
连浩东捧着那沓钱，差点没哭出来。得，拜入龙哥门下的路子是彻底堵死了。想帮忙？得先当律师？这难度也太大了吧！他只能苦着脸点头：“谢谢龙哥……我、我一定好好读书，争取……当上律师。”
“行了，小孩子别瞎混，早点回去睡觉。”李龙摆摆手，又看向连浩龙，“阿龙，带我去转转，我还真没见过夜总会看场子是怎么个门道。”
连浩东揣着钱，老老实实转身离开，背影都透着股垂头丧气。
连浩龙则领着李龙走进金碧辉煌，开始详细给他介绍起来——哪些地方容易闹事，哪些客人得罪不起，小弟们分两拨，一拨是四九仔负责安保维持秩序，一拨是蓝灯笼负责泊车、端茶倒水这些杂活。他这个负责人其实不用时刻盯着，安排好班次就行，一般的小纠纷下面的人能摆平，真遇到搞不定的才会呼他过来处理。
两人在夜总会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把情况摸了个大概，最后回到大堂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闲聊起来。
“结婚了吗？”李龙吐出一口烟圈，随口问道。
“还没呢。”连浩龙摇摇头，脸上却带了点笑意，“不过有女朋友，跟了我两年了。”
李龙心里一动。跟了两年，那应该就是那位素素了。如果没记错，这女人好像不能生。两人现在感情好，可一旦涉及到传宗接代的事，迟早要出问题。与其拖到那时候爆发，不如早点把事儿挑明了。
“是打算结婚的那种？”他继续问。
连浩龙点头，眼神里透着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