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处理完,天都快亮了。
面包车开在回市区的路上,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连浩龙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但嘴角一直压不住地往上翘。
“阿龙。”李龙靠在后座,声音不高,“今天晚上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亲娘老子都不能说。”
“老大放心。”连浩龙应得干脆。
“送我回水芯小区。”
面包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李龙下车,从后座拎出三个钱袋和那个枪袋。连浩龙愣了一下:“老大,你拿得动?要不要我帮忙送上去?”
“不用。”李龙已经转身往楼道走,“分你一袋钱。回去好好休息。”
连浩龙呆了两秒,回头看后座——还剩一个旅行袋,鼓鼓囊囊的,拉链缝隙里能看见港币的边角。
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又拉上。
五百来万。
连浩龙靠在驾驶座上,盯着车顶的绒布,突然笑出声来。笑了几声,他摇摇头,发动车子走了。
李龙提着三个旅行袋走进楼道。感应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斑驳的墙上。他走到二楼拐角,左右看了看,心念一动——三个袋子凭空消失在手边。
他空着手走到五楼,敲了敲502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柳飘飘披着睡衣,打着哈欠,眼眶还有点肿:“这么晚回来?”
“你消肿了?”李龙进门,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消肿了。”
“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李龙往浴室走。
柳飘飘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然后跟了进去。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第二天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床上。李龙被电话吵醒,摸过来一看——靓坤。
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坤哥,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的声音:“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吃鱼子酱,好东西。”
李龙看了一眼天花板:“我还没睡醒呢。”
“那就算了。”电话挂了。
李龙盯着手机看了两秒,骂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叫吃饭就这态度?炫富来的吧?
他把手机扔一边,起床出了卧室。客厅里,柳飘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过,茶几上放着一叠报纸——昨天的、今天的都有。
李龙坐下来,拿起那把手枪端详。金属的质感很沉,枪身崭新,应该是越南帮新搞的货。他拆下弹夹,一颗颗压子弹进去,数了数,十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