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的时候，李龙是被莎莲娜的头发蹭醒的。
她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睫毛还带着昨晚哭过的痕迹。李龙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十一点四十七分。
操。
他轻手轻脚抽出手臂，莎莲娜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李龙拨了个电话给前台，让送两套衣服上来，尺码报得顺溜——给苏阿细买过几次，熟得很。
洗漱完穿戴整齐，莎莲娜才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滑下来，锁骨上的红痕她自己都没发现。李龙把衣服扔过去：“穿上，退了房去吃饭。”
“去哪儿啊？”她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慵懒。
“西餐。吃完看房。”
莎莲娜眼睛亮了。
转了两个楼盘，莎莲娜站在那套七十多平的样板间阳台上往下看，回头冲李龙笑：“就这个，跟刚才那个小区一样。”
李龙伸手：“身份证拿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亲爱的！”
李龙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搂住了。这反应跟苏阿细那天一模一样。他心想有些话得趁现在说，抬手按住她肩膀：“下来，有话跟你说。”
“就这样说。”她搂着他脖子不撒手，眼睛亮晶晶的。
“你也知道，我是出来混的。”李龙看着她的眼睛，“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你得有心理准备。”
莎莲娜脸上的笑僵住了，身体慢慢硬在他怀里。
“我又没结婚，也没正牌女朋友，哪来的小三。”李龙把话摊开，“我是说，我不只一个女人。”
莎莲娜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谈的男朋友，刚给买了房，然后告诉她——我有很多女人。
她想发火，想甩手走人。可低头看见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看见楼下那辆保时捷，想到刚才掏身份证时他那个理所当然的劲儿——
指望一个有钱的古惑仔是正经人？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现在他连个正牌女朋友都没有，自己为什么不能是那个正牌？
“行。”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李龙看了她两秒，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走。莎莲娜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下。
跑车后备箱打开的时候，李龙拎出一个手提箱。三百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莎莲娜呼吸都轻了。
两百二十万刷出去，房产证上写的是她名字。剩下的钱李龙把箱子推给她：“买家具，买车，随便。”
莎莲娜抱着箱子，半天没说话。
搬家的时候莎莲娜那间出租屋惨得李龙都不忍心看——一张床，一把椅子，墙上贴着的港姐海报边角都卷起来了。
“这些东西没特殊意义就别拿了。”他靠在门框上，“都买新的。”
莎莲娜蹲在地上收拾那些书和证件照片，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没吭声，但手里的动作加快了。最后只拎出一个行李袋，贴身衣物，几本书，一个相框。
家具城跑了一下午。李龙熟门熟路，沙发要什么尺寸，床要什么硬度，茶几配什么风格——全是陪苏阿细买出来的经验。莎莲娜跟在后面，看他跟导购比划，忽然觉得这人比她会过日子。
送货安装折腾到晚上七点多。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李龙拍拍手：“走，吃饭去。”
电梯里莎莲娜挽着他胳膊，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李龙低头看她一眼，她笑，眼神软得能滴水。
下到停车场，李龙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