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砚和诅咒娃娃就醒了。窗外的港口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只有零星的路灯还亮着,远处的海面和天空融在一起,是淡淡的灰蓝色。林砚轻手轻脚地起床,收拾好昨晚就整理好的行李,带着温热的早餐,朝着港口的登船口走去。
清晨的码头带着夜里的凉意,巨大的白色客轮静静泊在泊位上,船身被晨雾裹着,只露出高高的船舷,鸣着低沉的汽笛,像是在催促着登船的旅客。诅咒娃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船,紧紧抓着林砚的衣领,好奇地仰着头打量,连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嚼,直到跟着林砚走进检票口,踏上登船的廊桥,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
他们的客舱在船的中层,是靠窗的双人位置,视野极好,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大海。林砚把背包放好,把诅咒娃娃放在靠窗的座位上,小家伙立刻扒着玻璃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肯错过。
没过多久,船上的广播响起了起航的提示,船身轻轻晃了一下,缓缓驶离了港口。随着客轮慢慢开动,岸边的枯叶市一点点往后退,高楼,码头,堤坝,都变得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了海平线上的一个小小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大海,头顶是辽阔的天空,脚下是翻涌的蔚蓝,船身破开海浪,发出哗哗的声响,带着他们朝着南方的热带岛屿,一路前行。
诅咒娃娃彻底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客轮开过的地方,翻起长长的白色浪花,成群的长翅鸥跟着船身飞翔,时不时俯冲下来,叼起浪花里的小鱼,又振翅飞上天空;清澈的海水里,时不时能看到成群的鲤鱼王摆着尾巴游过,还有半透明的玛瑙水母,一张一合地跟着洋流漂动;偶尔会有成群的飞鱼宝可梦跃出水面,展开翅膀一样的鱼鳍,在海面上滑出长长的弧线,引得小家伙连连惊呼,拽着林砚的袖子让他快看。
“林砚你看!那个鱼会飞!飞得好远呀!”它激动地晃着林砚的胳膊,红眼睛里满是惊叹。“那是巨翅飞鱼,它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跃出水面,用胸鳍滑翔,能滑好几百米远呢。”林砚笑着给它解释,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窗,给它指远处的海面,“你看那边,是吼鲸王,它们是世界上最大的宝可梦,比我们坐的这艘船还要长很多。”
诅咒娃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个巨大的蓝色脊背缓缓划过水面,喷出一道高高的白色水柱,又慢慢沉进了海里,只留下一圈圈扩散开的涟漪。它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吼鲸王的身影彻底消失,还趴在窗边舍不得挪开视线,小声感叹道:“原来大海里,有这么多神奇的宝可梦呀。”
船上的时光过得悠闲又惬意。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边看海,林砚会给怀里的小家伙讲海里的宝可梦的故事,讲不同海域的风景,讲洋流和季风,诅咒娃娃就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时不时好奇地问两句,比如“它们冬天会去哪里呀?”“它们在大海里会不会迷路呀?”,林砚都会耐心地一一给它解答。
偶尔他们也会去甲板上散步。露天的甲板上吹着清爽的海风,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不少旅客都在甲板上拍照、看风景,还有不少训练家带着自己的宝可梦,在甲板上透气。有一次,他们遇到了一个带着水箭龟的老渔夫,老人家一辈子都在海上跑,见他们对大海好奇,就笑着和他们聊了起来,给他们讲橘子群岛的风土人情,讲哪里的海滩最干净,哪里的礁石滩退潮后能找到稀有的宝可梦,哪里的树果最甜最适合做能量方块。
诅咒娃娃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把老渔夫说的地方都记在了心里,还拽着林砚的袖子,让他把这些地方都标记在地图上,说一定要一个个去看看。老渔夫看着它可爱的样子,笑着给它塞了一颗自己晒的鱼干,小家伙礼貌地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要留着和林砚一起吃。
中午的时候,他们去了船上的自助餐厅。餐厅靠着船尾,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吃饭的时候就能看到整片大海。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有新鲜的海鲜刺身,有烤得焦香的牛排,有热乎乎的炖菜,还有各式各样的水果和甜点。林砚给诅咒娃娃拿了它爱吃的奶油海鲜意面,剥了满满一小碟白灼虾仁,还有甜甜的布丁。
小家伙第一次吃奶油意面,奶香混着海鲜的鲜甜,吃得不亦乐乎,脸颊上沾了一点奶油都没发现。林砚笑着拿出湿巾,帮它擦干净脸,它就抬起头,把自己叉子上的虾仁喂到林砚嘴边,软乎乎地说:“林砚也吃,这个虾甜甜的,好好吃。”
邻桌的一对夫妻带着个三四岁的小朋友,看到诅咒娃娃,眼睛都亮了,吃完饭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能不能和它打个招呼。诅咒娃娃有点害羞,往林砚怀里缩了缩,但还是对着小朋友露出了友好的笑意,还把自己口袋里的水果糖拿出来,分给了小朋友一颗。小朋友开心得不得了,拿着糖和它说了好半天话,临走的时候还挥着小手,和它说再见。
下午的时候,船开到了深海区域,浪比之前大了一点,船身偶尔会晃一下。诅咒娃娃一开始有点晕,蔫蔫地靠在林砚怀里,小眉头都皱了起来。林砚立刻把它抱得更紧了些,给它揉了揉额头,喂它喝了点温水,陪着它在窗边安静地看海,给它哼着以前在常磐森林里哄它睡觉的小调。没过多久,小家伙就缓了过来,又恢复了活力,趴在窗边和路过的长翅鸥打招呼。
他们还一起铺开了橘子群岛的地图,慢慢规划接下来的行程。林砚抱着它,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小岛,和它商量着路线:先在岱柑岛待几天,熟悉一下热带的环境,看看岛上的丛林和海滩;然后坐短途的渡轮,去旁边的小海岛,看看那里的珊瑚礁;再往东边走,去奈普鲁岛看雪山,去柚子岛逛果园,去马克特岛的集市逛一逛。他们不赶时间,也没有必须要去的地方,哪个岛有意思,就在哪个岛多待几天,哪里有需要帮助的宝可梦,他们就去哪里。
诅咒娃娃拿着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好几个自己想去的地方,有画着沙滩标记的海滨,有画着树木标记的丛林,还有护林员站点的标记,认认真真地和林砚说着自己的想法,林砚都笑着一一应下,把小家伙想去的地方,都标成了行程里的重点。
不知不觉间,船已经航行了大半天。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周围的海水变得越来越清澈,从深海的墨蓝色,慢慢变成了透亮的蔚蓝色,连水下的珊瑚礁和游过的鱼群,都能隐约看到。空气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风里不再是关都的微凉,而是带着热带植物的清甜香气,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了游客们的欢呼声。诅咒娃娃立刻扒着窗户往外看,只见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绿色轮廓,覆盖着茂密植被的岛屿,像一颗颗绿宝石,散在蔚蓝的大海上。“林砚!我们到了!是橘子群岛!”它激动地转过身,拽着林砚的袖子,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嗯,我们到了。”林砚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马上就能踩上热带的沙滩了。”
客轮慢慢驶入岱柑岛的港口,鸣笛声落下,船身稳稳地靠在了码头上。林砚抱着诅咒娃娃,背着背包跟着人流下了船,一脚踏上码头的地面,温暖的热带风立刻扑面而来,混着椰子的甜香、海水的咸湿气息,还有路边三角梅的花香,和关都的清冷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岱柑岛的港口,满是浓郁的热带风情。路边的房子都刷成了明亮的彩色,红的、黄的、蓝的,像童话里的小镇;高大的棕榈树沿着街道铺开,大大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树上还挂着沉甸甸的椰子;路边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卖冰镇椰子的老板手起刀落,一刀劈开坚硬的椰壳,插上吸管,清甜的椰香立刻飘了出来;还有卖热带水果的摊子,金黄的芒果、红红的莲雾、甜甜的菠萝,摆得满满当当,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他们没有急着去逛,先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家带小院子的民宿。民宿的主人是个和蔼的阿姨,院子里种满了开得热热闹闹的三角梅,还有几棵椰子树,角落里摆着躺椅和小桌子,阳光洒下来,满院都是花香。阿姨养了一只慢悠悠的可达鸭,看到他们进来,歪着脑袋叫了两声,一点都不怕人。
阿姨给他们安排了二楼带阳台的房间,推开阳台门就能看到远处的大海,风一吹,满屋子都是花香。她热情地给他们递了冰镇的椰子水,还给他们讲了岛上的注意事项,推荐了镇上好吃的餐厅,还有适合逛的海滩和丛林,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找她。
放下沉重的背包,稍微休整了一下,林砚就带着按捺不住好奇的诅咒娃娃,出门往岛南边的白沙滩走去。穿过种满椰树的街道,耳边的海浪声越来越清晰,没过多久,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滩,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细软的白色沙子,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光脚踩上去,软乎乎的,一点都不硌脚。清澈的海水一波波漫上岸边,又慢慢退下去,留下五颜六色的小贝壳和光滑的鹅卵石。远处的大海是渐变的蓝色,从近岸的浅蓝,到远处的蔚蓝,再到和天空连在一起的深蓝,干净得像一块被洗过的蓝宝石。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沙滩上满是悠闲的气息,有人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晒日光浴,有人带着孩子在浅水区玩水,还有训练家带着自己的宝可梦,在沙滩上玩闹。一只皮卡丘被冲过来的浪花打湿了毛,吓得蹦了起来,炸着毛对着海浪叫了两声,又忍不住凑过去踩水,可爱得不行。
诅咒娃娃早就按捺不住了,从林砚的怀里飘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脚踩在了沙子上。软软的沙子立刻陷了下去,暖融融的触感让它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踩了踩,又蹦了蹦,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它慢慢往海边走,一波海浪漫了过来,凉丝丝的海水没过了它的小爪子,它吓了一跳,立刻飘了起来,看着退下去的海浪,愣了愣,又忍不住落下来,追着退下去的海浪跑。海浪来的时候就飘起来躲开,海浪退了就追上去踩水,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被海风送出去很远。
林砚就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撑着下巴看着它,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看着它和沙滩上探出头的地鼠打招呼,看着它小心翼翼地捧起被冲上岸的小海星星,一步步走到深一点的水里,把它放回海里,生怕退潮之后它被晒干;看着它追着沙滩上横着走的寄居蟹,帮它们找合适的空贝壳,看着它们换好房子,能蹲在那里看半天;看着它捡了满满一爪子五颜六色的贝壳,时不时回头举起来给他看,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被染成了浓烈的橘红色,连大海和沙滩都变成了暖融融的金色。玩累了的诅咒娃娃跑回林砚身边,扑进他怀里,小爪子里还攥着满满一把贝壳,绒毛上沾了点沙子,小脸蛋被晒得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
它把自己捡了一下午的贝壳,一个个摆在林砚的腿上,认认真真地给他介绍:“林砚你看,这个白色的贝壳,圆圆的像小月亮;这个上面有彩色的条纹,阳光下会发光;还有这个最小的,我要串成小链子挂在身上;还有这个心形的,送给林砚!”
它举起一个小小的、心形的白贝壳,递到林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林砚笑着接过贝壳,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把它紧紧抱进怀里:“谢谢小家伙,我很喜欢。”“不用谢!”它开心地蹭了蹭林砚的脸颊,窝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落日一点点沉入大海,小声说道,“林砚,橘子群岛好舒服呀,我好喜欢这里。”“那我们就慢慢走,把这里的小岛,一个一个都逛遍。”林砚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温柔又笃定,“我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晚霞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是温柔的海浪声,怀里是最珍贵的小家伙,眼前是无尽的蔚蓝与温柔。他们的橘子群岛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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