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
沈念薇摇摇头。
谢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回去？”
沈念薇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走到院门口，沈念薇忽然停下来。
“谢彦。”
“嗯？”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但里头有些慌乱。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谢彦看着她，等她说。
沈念薇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可能是个渣女？说我待不了多久？说你别太认真，我怕伤了你？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谢彦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想说就不说。”他说，“进去吧，外面凉。”
沈念薇愣住。
她以为他会问，会追问，会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推开院门，先进去了。
沈念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跟进去，关上门。
院子里，谢彦站在桂花树下，背对着她。
“沈念薇。”他忽然开口。
她停下脚步。
谢彦没回头，声音很轻：
“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管你怕什么，我都在这儿。”
沈念薇愣住。
“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谢彦说，“想你是不是后悔了，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想你是不是……会走。”
他顿了顿。
“后来我想明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很平静，眼睛很亮。
“你会不会走，是你的事。”他说，“我在这儿等你，是我的事。”
沈念薇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
“你傻不傻。”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万一我真的走了呢？”
谢彦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就走呗。”他说，“走了我再把你找回来。”
沈念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
“西湖这么大，你去哪儿找？”
谢彦想了想，认真道：
“每天早上五点，湖边那个老钓位。你来了就能看见我。”
沈念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谢彦。”
“嗯？”
“我不走。”她说，“这次我不走。”
谢彦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四月的西湖水。
“好。”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桂花树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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