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机场的抉择
林晚说走，却没走成。
三天后，谢彦接到一个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语气急促：“谢师傅吗？我是林晚的司机。林小姐出事了。”
谢彦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晚刚从急救室推出来。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腿打着石膏，额头上贴着纱布。看见谢彦，她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笑。
“你怎么来了？”
谢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司机在旁边解释：“林小姐去机场的路上，车被追尾了。她坐在后座，伤得最重。”
谢彦点点头，走到床边。
林晚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我没事。”她说，“就是腿断了，要养几个月。”
谢彦沉默了几秒。
“那英国呢？”
林晚低下头。
“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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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回到院子里，把这事告诉了沈念薇。
沈念薇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一个人？”
“嗯。”谢彦说，“她爸在国外，家里没人。”
沈念薇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忽然站起来。
“谢彦。”
“嗯？”
“把她接过来吧。”
谢彦愣住。
“什么？”
沈念薇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她一个人在杭州，腿断了，没人照顾。”她说，“咱们院子有空房，让她来住。”
谢彦看着她，眼神复杂。
“念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念薇点点头。
“我知道。”
谢彦沉默了几秒。
“你不介意？”
沈念薇想了想，笑了。
“介意。”她说，“但更介意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没人管。”
谢彦看着她，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念薇。”
“嗯？”
“你怎么这么好？”
沈念薇靠在他怀里，轻轻说：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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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晚被接到了院子里。
谢彦和沈念薇把东厢房收拾出来，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林小满也来帮忙，跑前跑后，比谁都积极。
林晚被推进院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那缸鱼，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人，眼眶红了。
“你们……”
沈念薇走过去，看着她。
“别多想。”她说，“就是让你住几个月。好了就走。”
林晚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念薇，我……”
沈念薇摆摆手。
“别哭。”她说，“谢彦做的饭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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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住下来之后，院子里热闹了许多。
她腿不能动，就整天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沈念薇写东西，看着谢彦整理渔具，看着林小满进进出出。
有时候她无聊了，就逗那缸鱼玩。那条小鲫鱼特别给她面子，每次她伸手，它就游过来，隔着玻璃看她。
“它认识我了。”林晚高兴地说。
沈念薇在旁边笑：“它认识所有伸手的人。”
林晚瞪她，然后自己也笑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林晚的腿慢慢好转，从躺着到坐着，从坐着到扶着墙走几步。谢彦每天变着花样做饭，今天红烧肉，明天清蒸鱼，后天糖醋排骨。沈念薇陪她聊天，有时候聊写作，有时候聊过去，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对着西湖发呆。
有一天，林晚忽然问：“沈念薇，你就不怕我抢走他？”
沈念薇正在打字，闻言手上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
“怕过。”她说。
林晚等着她往下说。
沈念薇想了想，笑了。
“后来想通了。”她说，“抢得走的，不是我的。抢不走的，不用怕。”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沈念薇，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输得心服口服。”
沈念薇也笑了。
“你不是输给我。”她说，“你是输给他。”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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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林晚的腿好了。
拆石膏那天，谢彦陪她去的医院。回来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谢彦也不问，就那么开着车。
快到巷子口的时候，林晚忽然开口。
“谢彦。”
“嗯？”
“我要走了。”
谢彦手上一顿，然后继续开车。
“去哪儿？”
林晚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
“英国。”她说，“机票订好了，下周三。”
谢彦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