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被呛的咳了一声,这才缓缓说道:“记得那是1938年。”
“小鬼子占领四九城的第二年,当时我还是丰泽园的掌勺厨师之一,也不知道小鬼子怎么知道我不但精通鲁菜,还擅长谭家菜,就拿着枪逼我他们做饭。”
“我当时也想给小鬼子下药弄死他们,但是我有家有业的,始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后来小鬼子投降了,光头党又来了,他们又拿着枪逼我给他们做饭。”
“我也就是一个厨子,手无寸铁,我也是没办法,他们拿我的家人要挟我!”
“后来新政府成立了,那时候还是军管会管辖,说是要定成分,我记得当时定成分的时候我还在丰泽园,政府就给我定了一个雇农。”
“后来有一天,我的邻居易中海突然慌慌张张的找到我,说政府知道了我给小鬼子和光头党做饭的事,要清算,搞不好还要牵扯到我的儿女。”
“当时我的妻子因为生下女儿难产伤了元气,女儿诞生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我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儿女养大,可不想他们年纪轻轻的就受到我的牵连。”
“所以我就把两个孩子委托给邻居代为照顾,我自己则跟着一个寡妇去了保城生活。”
王斌听了何大清的述说,深吸了一口烟后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摇了摇头之后缓缓说道:“何大清啊何大清,说你是个笨蛋一点儿不为过。”
”你这明显是中了人家的仙人跳,新政府早就说了,只要没有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以前不管做过什么,一概既往不咎,在那种情况下,给小鬼子、光头党干活的人多的是,难道我们都给杀了?”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这个决定,导致你的一对儿女三天饿九顿,差点被活活饿死,你的儿子带着女儿在外面捡破烂,翻垃圾桶找吃的你知不知道?”
何大清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我儿子已经16岁,女儿也6岁多。”
“我在邻居易中海那里留了500块钱,还有一份轧钢厂的顶岗介绍信,还买了那么多粮食放在家里,足够他们兄妹吃上一两个月。”
“而且我离开的第二个月就给他们兄妹寄钱,每个月15块,过年过节和生日还多寄5块10块,他们怎么可能会没钱吃饭呢?”
王斌嗤笑一声:“呵呵,这就要问你的好邻居易中海了,他把你的顶岗介绍信私自给卖了,不但你留在他那里的钱没给你儿子,他还把你从保城寄来的钱和信给截留了!”
“要不是东跨院的钟家小子回来,给了你儿子和女儿帮助,你估计就要给你儿子女儿收尸了!”
“易—中—海,我操你姥姥!”
何大清气的青筋暴起,大喝一声,声音传出老远,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王斌拿到了何大清的口供,这个案件已经非常清晰,基本上可以收尾了。
他看了一眼何大清这个既可怜又可恨的男人:“走吧何大清,跟我们一起去一趟轧钢厂见一见你儿子。”
说完就上前给他打开手铐,几个人一起上车朝着轧钢厂疾驰而去。
而钟炎他们在李怀德的办公室,就电风扇的改进又聊了许久,雷存林这才拿起笔记本离开,决定对电风扇增加一个摇头和档位。
看到雷存林离开,李怀德又眼神吧吧的看着钟炎:“老弟,不知这粮食你有没有办法?”
钟炎轻叹了一口气,说句实在话,粮食他迷域仓库里面多的是,但那是他留给灾荒年的,现在拿出来实在是亏的慌。
不过既然李怀德已经开口了,他也准备拿点出来。
“好吧,需要多少?我想一想要去多少个村庄筹集。”
李怀德立刻伸出大拇指:“老弟,我就知道你行的,我们的缺口也就是新增加的三千人一个月的口粮,你看能不能给我弄个三万斤粮食。”
“好,大米和面粉、还有玉米粉各占三分之一,你再给我准备四辆卡车,等我联系好了就过去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