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梳妆台上的琥珀项链，里面封着鸢尾花瓣。
那是沈寂送的“永恒”，也是他妹妹沈薇最爱的花。
“我昨晚做了个梦。”林晨声音低沉。
“梦到你在很冷的地方，全是玻璃和福尔马林味。”
“你在哭，却发不出声音，我走不过去。”
林晚呼吸骤停。
福尔马林味，她昨天在地下室门口闻到过。
沈寂说在处理旧画材，她却再熟悉不过——那是保存死亡的味道。
“只是梦，眼药水影响了嗅觉。”她强装平静。
“沈老师对你好吗？”林晨又问。
林晚喉间发紧，最终只说：“他对我很好。”
系统提示：【确信度-5%，建议强化自我暗示】。
“不开心就回家，我们慢慢攒钱。”林晨的话戳中她。
林晚仰头憋回眼泪，扯着笑：“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姐姐要多吃饭，你声音越来越轻了。”
“我吃得很多。”林晚撒谎。
她瘦了四斤，沈寂却夸她：“晚晚，你更完美了。”
像评价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通话第十五分钟，林晚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是沈寂的，正朝主卧走来。
系统红色警告：【目标接近，调整语气】。
“小晨，我有事要忙，周末再打给你。”
“好吧，姐姐多穿点。”
挂断电话，林晚虚脱地靠在梳妆台上。
脚步声停在门外，沈寂从不敲门，只等她主动开。
林晚对着镜子练微笑，嘴角上扬15度，完美无缺。
开门，沈寂站在昏暗走廊里。
深灰睡袍，湿发贴额，刚洗完澡，眼神像结冰的湖面。
“晚晚，在和小晨通话？”他声音微哑。
“嗯，刚挂，他视力很稳定。”林晚笑着仰头。
沈寂凝视她三秒，像在扫描每一寸皮肤。
“你哭了。”陈述句，没有疑问。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林晚装困惑。
沈寂伸出手，冰凉指尖抚过她的下眼睑。
系统提示：【亲密接触，依赖感+8%，舒适度+5%】。
“这里有泪痕，很淡，但我看得出来。”
林晚心头一紧，软着声音撒娇：“小晨梦到我不开心，太敏感了。”
她眼里泛起薄光，刚好是“感动又坚强”的模样。
沈寂面无表情，像戴了张空白面具。
“告诉他，你在这里很快乐，我会照顾你永远。”
“永远”两个字，重得令人发寒。
“我说了，他只是担心我。”
“亲情，是种有趣的联结，盲目又偏执。”沈寂语气玩味。
“你不喜欢亲情吗？”林晚试探着问。
“我喜欢纯粹的一切，不掺杂质。”
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琥珀吊坠上。
“像这琥珀，封存永恒，没有衰败，没有意外。”
他眼神狂热：“晚晚，我要给你的，就是这样的永恒。”
林晚呼吸停滞。
她在他灰蓝色的眼眸里，看到了比占有更冰冷、更绝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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