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古派”的威胁，林小闲虽然放在心上，但日子还得照常过。
不能因为有人盯着，就不开店、不做事、不出门。那不是他的风格。
方便面的事之后，他又开始琢磨新东西。
这次是“罐头”。
不是那种铁皮罐头——大景没那个工艺——是陶罐。把肉煮熟，趁热塞进洗干净的陶罐里，再用猪油和蜡封口，能把空气隔绝在外。这样处理过的肉，能放很久很久。士兵行军打仗，打开就能吃，不用生火，不用煮，方便得很。
林小闲觉得，这东西比方便面还有用。
方便面得用开水泡，罐头打开就能吃。战场上，有时候连开水都没有。
这天早上，他正和赵铁柱在后院讨论密封的方法。
赵铁柱举着一个陶罐，左看右看：“这玩意儿，真能放几个月不坏？”
林小闲点头：“理论上可以。关键是封口要严，一点气都不能进。”
赵铁柱：“那怎么才知道封严了？”
林小闲想了想：“放几个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赵铁柱：“……那不是晚了吗？”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声尖叫。
是钱小雨的声音。
林小闲心里一紧，扔下手里的陶罐，冲出后院。
店门口，钱小雨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门口那块“圣上亲赐”的招牌，被人砸成了两半。
红底金字的木牌，碎成两截，横在地上。断裂处露出新鲜的木茬，像是被人用重物狠狠砸断的。
林小闲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扶住她：
“小雨！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钱小雨摇头，嘴唇还在抖：
“我……我没事……我刚想开门，就看见一群人冲过来……七八个人，都蒙着脸……他们拿着棍子，几下就把招牌砸了……我……我想喊，喊不出来……”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小闲心里一阵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人跑了就好。”
钱小雨抹了把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摊开手：
“他们……他们还扔了这个。”
她手心里，是一张纸条。
揉得皱皱的，但字迹还能看清。
林小闲接过来，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妖人林小闲，速离京城。否则，下次砸的不是招牌。”
落款处，画着一个标记——一个圆圈，里面是一个古体的“复”字。
林小闲盯着那个标记，深吸一口气。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赵铁柱从后院冲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陶罐：
“怎么回事？谁干的？”
林小闲摇头，语气尽量平静：
“没事。跑了。”
他扶起钱小雨，让她去后院休息，然后和赵铁柱一起，蹲下来收拾门口的碎片。
碎片散了一地。有些大的还能看出“圣上”两个字的一角，有些小的碎成木屑，扫都扫不起来。
赵铁柱一边捡一边骂：“这群王八蛋，有本事冲人来，砸招牌算什么本事！”
林小闲没说话，默默把碎片拢到一起。
周围渐渐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有卖菜的小贩，有路过的行人，有隔壁店铺的伙计。他们站在几步之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哎呀，这店不是圣上赐名的吗？也有人敢砸？”
“可不是嘛，那招牌可是圣上亲笔写的！”
“听说是那个什么‘复古派’干的……”
“复古派？干什么的？”
“不知道，听说是专门跟穿越者过不去的。”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林小闲没吭声，继续收拾。
他知道这些人在看热闹，没什么恶意。人嘛，都是这样，看见新鲜事就想多看两眼。
但那些话钻进耳朵里，还是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不一会儿，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林小闲抬头，看见顾临川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铁青。
他穿着官服，腰里挂着刀，一步一步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没人敢吭声。
顾临川走到店门口，看着地上那堆碎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向林小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