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林小闲摇头：“跑了。七八个人，蒙着脸，砸完就跑。”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是他在压火。
林小闲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顾临川才开口：
“你放心，这事我会查。”
他顿了顿，又说：
“招牌的事，我去跟圣上说。再赐一块。”
林小闲苦笑了一下：
“顾大人，不是招牌的事。”
顾临川看着他。
林小闲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递过去。
顾临川接过，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
林小闲说：“他们这是警告。这次砸招牌，下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下次，可能就不是砸招牌了。
顾临川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收起来：
“我知道。”
他抬头看着林小闲，语气比平时更认真：
“所以，这段时间，你尽量别离开这条街。店里多安排几个人看着。我加派人手巡逻，一天十二个时辰，这条街上都有我的人。”
林小闲点点头：
“好。”
顾临川又看了一眼那堆碎片，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晚上我过来。有事就说。”
林小闲心里一暖：
“知道了。”
那天晚上，林小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户开着，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盯着那片月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起穿越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是个普普通通的段子手，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甲方改稿。
“这里再改一下。”“这里不够搞笑。”“这个梗太老了，换一个。”
那时候他觉得，那些烦恼已经够烦人了。
现在想想，真幼稚。
现在呢？
他有了火锅店，有了朋友，有了想做的事。
也有了敌人。
那些蒙着脸、砸招牌、留纸条的人，是真的想让他消失。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很安静，像是这个夜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忽然想起沈明月白天说的话。
那时候她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收拾碎片，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问她：“你不怕？”
她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林小闲想着这句话，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
有沈明月，有赵铁柱，有钱小雨，有顾临川，有那些穿越者朋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管了。
明天再说。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小闲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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