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治他的罪？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临川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忽然说：
“别想太多。”
林小闲抬头看他。
顾临川说：“圣上如果想治你，不会让我来传话。会直接派人来抓。”
林小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紧张。
那是皇帝。
这天下最大的那个人。
一句话，能让他活。一句话，也能让他死。
顾临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睡。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林小闲点点头。
顾临川转身回了屋。
林小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那轮月亮，发了很久的呆。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明月披着外衣，从屋里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她问。
林小闲点头。
沈明月没再问，只是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林小闲心里那股乱七八糟的劲儿，忽然就消下去了一点。
他把顾临川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沈明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
“你别怕。”
林小闲苦笑：“我怎么能不怕？那是皇帝。”
沈明月说：“皇帝也是人。你去见他，不是去送死，是去说话。你做了什么，就说什么。你没做错什么，就不需要怕。”
林小闲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温柔又坚定。
他忽然觉得，她说得对。
他没做错什么。
他做的那些事——火锅、洗手、共享板车、方便面、罐头——都是为了让别人过得好一点。
有什么错？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手：
“你说得对。”
沈明月笑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林小闲点点头。
两人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门口，林小闲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轮月亮。
月亮很亮，很圆，很安静。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是穿越前在某个地方看到的，不知道是谁写的：
“明月照大江，清风拂山岗。”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明月，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明月问。
林小闲摇头：“没什么。走吧，睡觉。”
两人进了屋。
门在身后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月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小闲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到前院。
顾临川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还是那身官服，腰里挂着刀，脸色比平时更冷。
看见林小闲，他点了点头：
“走吧。”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出门。
身后，传来沈明月的声音：
“林小闲。”
他回头。
沈明月站在店门口，看着他。
那眼神，让林小闲心里一暖。
他笑了笑：
“等我回来。”
沈明月点头：
“嗯。”
林小闲转身，跟着顾临川，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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