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去查一件事。若三日后未归，将此信交予圣上。勿寻。——顾”
林小闲看完，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沈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完信，脸色也变了：
“他去查什么？”
林小闲摇头，声音有点干：
“不知道。但肯定和‘复古派’有关。”
他转向那个差役：
“顾大人最近在查什么案子？”
差役想了想：
“前几天他一直在查‘复古派’的事。您那案子之后，他说要顺藤摸瓜，把那个‘先生’挖出来。这几天他天天往外跑，有时候半夜才回来，问他他也不说……”
林小闲心里一沉。
先生。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那些蒙面人背后的人。
顾临川去查他了。
而且，很可能出事了。
沈明月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怎么办？”她问。
林小闲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那封信，看着那行字——“若三日后未归，将此信交予圣上。勿寻。”
勿寻。
不要找。
顾临川的意思是，如果他出了事，找他也没用。直接告诉皇帝，让皇帝处理。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说：
“等三天。”
沈明月看着他。
林小闲说：“他说三日后未归，再交给圣上。现在去找，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反而可能坏事。”
沈明月点点头，但脸色还是很担忧。
那天晚上，林小闲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顾临川的事。
他想起第一次见顾临川的时候。那人冷着脸，说“恭喜你，中奖了”。他想起顾临川帮他解围的时候，想起顾临川在朝堂上为他说话的时候，想起顾临川坐在店里喝茶、面无表情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时候。
顾临川这个人，表面冷冰冰的，但其实比谁都热心。
帮了他那么多次，从来没说过一句“谢”字。
如果顾临川真的出事了……
林小闲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没有消息。
林小闲照常开店，照常招呼客人，照常笑。
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第三天，还是没有消息。
林小闲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没有。
第四天早上，林小闲没有再等。
他拿着那封信，出了门。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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