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闲眼睛亮了。
名单！
据点！
这些东西，要是能拿到，就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网打尽！
他急忙问：“名单在哪儿？”
顾临川苦笑：
“我还没来得及拿，就被发现了。”
林小闲愣住了。
顾临川说：“密室在后花园假山下面，入口很隐蔽。我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就赶紧翻。刚找到名单，还没来得及拿走，外面就有人来了。我躲起来，等他们走，结果他们一直没走。我等了一天一夜，实在等不了，想硬冲出去，就被抓住了。”
他叹了口气：
“后来被打晕了，醒来就在地窖里。名单还在里面，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转移。”
林小闲听完，心里有点失望。
但又觉得，这很正常。
顾临川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要是他当时拿了名单再跑，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拍拍顾临川的手：
“没事。人没事就好。名单的事，交给圣上去查。”
顾临川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沈明月给他上完药，拉过被子盖好：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躺着。一个月。”
顾临川闭着眼睛，没说话。
沈明月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难得见你这么听话。”
顾临川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林小闲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平时那么硬，那么冷，那么不好接近。
但现在，他躺在这里，浑身是伤，却让人觉得，他其实也是个普通人。
会疼，会累，会怕，也会听话。
从医馆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街上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林小闲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瑞王被抓了。
但事情远没结束。
那些名单上的人，那些“复古派”的据点，还在暗处。他们不会因为瑞王被抓就消失，只会藏得更深。
而且，瑞王只是“复古派”背后的靠山，不是全部。
那些恨穿越者的人——那些车马行的老板，那些卖假药的神棍，那些倒卖军粮的蛀虫，那些信奉“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御史——他们还在。
他们不会消失。
林小闲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明月走出来，在他身边站定。
“在想什么？”她问。
林小闲把想法说了一遍。
沈明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你不用想那么多。”
林小闲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温柔又平静。
她说：“你不是官府的人，不是将军，不是能管这些事的人。你只是一个做面的、开店的。”
“那些名单、那些据点，交给圣上和顾大人去管。他们是吃这碗饭的，他们会处理。”
“你管好你的店，照顾好自己，就够了。”
林小闲听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管好自己就行了。”
沈明月也笑了：
“走吧，回去吃饭。小雨说今天做了新菜，等我们回去呢。”
两人并肩往回走。
月光下，京城的街道安静又祥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近处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小闲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有惊无险，有人陪着，有饭吃。
他看了看身边的沈明月，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一句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不知道这句诗用在这里对不对。
但他觉得，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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