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和顾临川是一伙的，以为他也知道密室里的事。
林小闲站起身：
“你先别出去。就在后院待着，哪儿都别去。我去找人。”
李有才一把拉住他：
“林哥，您去哪儿？外面危险！”
林小闲拍拍他的手：
“我去找顾大人。这事得让他知道。”
他披上衣服，拿起木棍，推开门。
沈明月跟到门口：
“小心点。”
林小闲回头看她：
“你也是。把门闩好，我不回来别开门。”
沈明月点点头。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走进夜色里。
街上很黑，很静。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光线暗淡。他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手里攥着那根木棍，手心全是汗。
走了半条街，忽然听见前面有脚步声。
他赶紧躲进一个门洞里，屏住呼吸。
几个人影从前面走过。他们走得很急，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
刀。
是刀。
林小闲等他们走远，才敢出来。然后一路小跑，直奔医馆。
医馆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敲门。
敲了三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沈明月的脸。她看见是他，才把门打开。
“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小闲顾不上解释，直接往里走：
“顾大人在哪？”
沈明月指指后院。
林小闲穿过院子，推开顾临霜住的那间屋子的门。
顾临川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睡。
看见林小闲深夜赶来，他就知道出事了。
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说。”
林小闲把李有才的事说了一遍。
顾临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名单泄露了。”
林小闲一愣：“什么？”
顾临川看着他，眼神很冷静——那种冷静，让林小闲心里发毛：
“瑞王被抓那天，名单肯定被转移了。周节度使去搜的时候，密室已经空了。”
林小闲心里一沉。
顾临川继续说：“那些人知道自己在名单上，怕被清算。他们不敢杀瑞王，不敢杀圣上，也不敢杀我。但李有才这种‘可能知道什么’的人，他们敢杀。”
“他们这是在灭口。”
林小闲急了：“那怎么办？”
顾临川挣扎着坐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皱眉，但他还是坐直了：
“你回去，把店里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出门。有人敲门，看清楚再开。”
林小闲点头。
顾临川继续说：“我去找周节度使，让他派人保护你们。”
林小闲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担心：
“你能行吗？”
顾临川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不行也得行。
林小闲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顾临川忽然叫住他：
“林小闲。”
林小闲回头。
顾临川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一丝担忧：
“小心点。”
三个字，很轻。
但林小闲听得出来，那是真心话。
他点点头：
“你也是。”
然后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街上依旧很黑，很静。
他攥紧手里的木棍，加快脚步，往奇妙生活馆跑去。
身后，医馆的门轻轻关上。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
这一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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