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该吗？
也许。
他们想杀他，想杀李有才，想杀所有可能知道名单的人。他们手上沾着血，心里藏着恶。
但他们也是人。
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的日子。
林小闲想着，心里有点复杂。
顾临川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怎么？可怜他们？”
林小闲摇头：
“不是可怜。就是……觉得有点复杂。”
顾临川说：“不用复杂。他们做的事，就该承担后果。”
林小闲点点头。
他知道顾临川说得对。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些蒙面人拿着刀追他的样子。想起李有才跑回来时那张煞白的脸。想起那些黑衣人嘴里喊着的“斩草除根”。
那些人，该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想了。
顾临川说：“还有一件事。”
林小闲看着他。
顾临川说：“周节度使在瑞王府的密室里，找到了那份名单。还有据点的分布图。接下来会一个一个清剿。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小闲心里一松：
“那就好。”
顾临川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轮椅：
“扶我起来。该回去了，不然沈明月又该骂了。”
林小闲笑着扶他起来。
两人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小闲忽然问：
“顾大人，你说，圣上那道圣旨，是什么意思？”
顾临川停下，回头看他：
“你觉得呢？”
林小闲想了想，说：
“我觉得，圣上是在说——穿越者，也是大景的人。”
顾临川点点头：
“对。”
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以后谁再敢拿‘复古’当幌子害人，就是和圣上作对。”
林小闲愣住了。
和圣上作对？
顾临川看着他那个表情，难得地又笑了笑：
“怎么？你以为圣上只是发道圣旨就完了？他那句话——‘罪加一等’——是让各地官府都知道，这种案子，要从严从重。”
林小闲明白了。
这道圣旨，不只是保护。
也是警告。
警告那些还藏在暗处的人，警告那些心怀不满的人，警告那些想效仿“复古派”的人。
谁敢动穿越者，就是和圣上作对。
林小闲想起景和帝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想起他说“朕不求大景成为什么天朝上国，只求百姓能过得好一点”时的语气。
也许，对景和帝来说，穿越者是不是“妖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能让百姓过得好一点。
这就够了。
他扶着顾临川，慢慢往外走。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士兵们收队的号角声。
这一场风波，终于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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