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曲辕犁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
每天天不亮，李有才的作坊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来的人有附近村子的老农，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庄稼汉，甚至有穿着长衫的地主老爷，亲自坐着马车来订货。
“李师傅，给我做一把！”
“我先来的！我家地还等着犁呢！”
“我出双倍价钱，先给我做！”
李有才被围在中间，头都大了。
他一个人，一天最多能做一把犁。从早干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只是一把。
但来要犁的人，一天就有十几个。
排队排到了三个月后。
有人等不及，开始催。
“小李啊，你能不能快点？我家那几十亩地，就等着犁呢！误了农时，一年的收成就没了！”
“要不你先给我做，我多给钱！双倍！三倍也行！”
“凭什么给他先做？我先来的！我半个月前就排队了！”
“你半个月前排队，我一个月前就来了！”
“吵什么吵！李师傅，你说句公道话！”
李有才被吵得脑袋嗡嗡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解释，想安抚，想让大家排队慢慢等。但那些人根本不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村里的老张头站出来，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闭嘴！”
人群安静了。
老张头是村里辈分最高的，种了一辈子地，谁都给几分面子。
他指着那些人，骂道：
“吵什么吵？李师傅一个人，一天就能做一把，你们吵破天也没用！想早点拿到，就排队等着！不想等，就去买旧的！谁再吵，以后别来我们村！”
那些人被骂得不敢吭声，悻悻地散了。
李有才感激地看着老张头：
“张大爷，谢谢您。”
老张头摆摆手：
“谢什么。但小李啊，你这样下去不行。一个人能干多少？得想个办法。”
李有才点头，心里却愁得很。
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又来找林小闲。
一进门，就苦着脸：
“林哥，又出事了。”
林小闲正在后院研究他的辣酱，看见他那样子，笑了：
“又怎么了？犁不是火了吗？”
李有才叹气：
“就是太火了。”
他把这些天的事说了一遍。
排队、吵架、催货、加价……他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林哥，我一天就做一把，但来要的人一天十几个。排队排到三个月后，还是有人等不及，天天来催。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小闲听完，想了想，问：
“你一个人做，一天一把，对吧？”
李有才点头。
林小闲说：“那如果十个人一起做，一天就能做十把。”
李有才一愣：“十个人？哪来十个人？”
林小闲看着他：
“招人啊。”
李有才愣住了。
林小闲说：“你不能一个人干。得教别人干。”
李有才张了张嘴：“教……教别人？”
林小闲点头：
“你一个人能做多少？十个人一起做，不就快了十倍吗？”
李有才说：“可是……他们会吗？”
林小闲笑了：
“你教啊。找几个年轻力壮的，愿意学的，手把手教。教会了，让他们做，你负责把关质量。做得好就留下，做不好就继续教。”
李有才有点动心，但还是犹豫：
“万一……万一他们学会了，自己单干怎么办？那不是抢我生意吗？”
林小闲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李有才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小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