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点头：
“好。我试试。”
钱老笑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我看好你。”
那一下，拍得很重。
林小闲觉得肩膀上有点疼，但心里很暖。
临走那天，林小闲和沈明月去送他。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马车的商人，有背着包袱的行人。阳光照在城楼上，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
钱老站在城门口，背着那个破旧的包袱。
包袱不大，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点干粮。
他看了看林小闲，又看了看沈明月，笑了笑：
“行了，别送了。回去吧。”
林小闲没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递过去。
钱老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包方便面，还有几个罐头。
他愣了一下。
林小闲说：
“钱老，这是方便面和罐头，路上吃。方便面用开水一泡就行，罐头打开就能吃。您路上不用生火，省事。”
钱老看着那些东西，眼眶慢慢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好孩子。”
他又看向沈明月：
“丫头，好好照顾他。”
沈明月点头，眼眶也有点红：
“钱老放心。”
钱老把那个小包袱仔细地收好，背在肩上。
他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走了。”
然后转身，慢慢走向城门。
林小闲和沈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有些佝偻，但走得很稳。他背着包袱，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走向门外的路，走向一千多里外的故乡。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明月轻声说：
“钱老是个好人。”
林小闲点头：
“嗯。”
沈明月问：
“他会回来吗？”
林小闲想了想，说：
“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但不管回不回来，他都是我们的钱老。”
沈明月握住他的手。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吹过来，带着城门外的黄土气息。
林小闲忽然想起钱老说过的话：
“我穿越二十三年了。刚来的时候，也想干大事。折腾了十几年，什么都没折腾成。”
“但这一个月，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这二十三年，没白活。”
他轻轻说：
“钱老，你没白活。”
沈明月握紧他的手。
两人转身，往回走。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但林小闲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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