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走后,林小闲真的当起了“会长”。
说是会长,其实没什么官样——没有令牌,没有俸禄,没有衙门。就是每次聚会的时候,他负责张罗,负责主持,负责听大家说话,负责帮大家出主意。
但渐渐地,这个“会长”的名头,还真有了些分量。
穿越者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十几个,变成了二十几个,三十几个。每次聚会,院子里都坐得满满当当,有时候还得加凳子。
新来的穿越者,什么人都有。
有木匠,手艺好,做的家具结实又好看。但他说在大景没人认他的手艺,只好在码头扛大包。
有铁匠,会打农具,但找不到铺子,只好走街串巷给人补锅。
有读书人,考过科举,但发现大景的科举和他学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只好在私塾里给人抄书。
有商人,脑子活,但不懂大景的规矩,被官府罚了好几次。
还有几个身份奇怪的——有一个说自己是大夫,但沈明月考了他几句,发现他连基本的脉象都分不清,最后他自己承认,穿越前是个卖保健品的。
林小闲每次聚会,都会听他们讲故事,讲穿越后的遭遇。
有人混得好,找到了门路,开了店,赚了钱,过上了安稳日子。
有人混得不好,还在挣扎,吃了上顿没下顿,晚上睡破庙。
有人已经放弃了,说“就这样吧,活着就行”,每天混一天是一天。
林小闲能帮的就帮。
给没饭吃的介绍工作——去李有才的作坊当学徒,去钱多多的布庄当伙计,去肥皂哥的店里帮忙。
给没住处的安排地方——后院那几间空房,挤一挤,先住下再说。
给想创业的出点子——做什么生意好,怎么找铺子,怎么定价,怎么招揽客人。
渐渐地,“有事找小林子”成了穿越者们的共识。
不管遇到什么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他。
林小闲有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高兴。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这天,一个新来的穿越者找到他。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瘦的,眼睛挺亮,但愁眉苦脸,一脸沮丧。
他站在店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敢进来。
“请……请问,是林哥吗?”
林小闲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看他:
“是我。你是?”
年轻人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救星:
“林哥,我叫周明,穿越半个月了。听他们说,有事可以找您……”
林小闲放下账本,让他坐下,倒了杯茶:
“慢慢说,遇到什么麻烦了?”
周明喝了口茶,定了定神,开始讲。
他穿越前是个奶茶店的店员,会做各种奶茶。穿越后,他想着凭这门手艺,怎么也能混口饭吃。于是在东市边上租了个小铺子,开了家茶馆。
结果呢?
开了半个月,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卖的茶,都是好茶。龙井、碧螺春、铁观音,都是我从南方进的货。价格也不贵,比别家还便宜一点。可就是没人来。”
周明一脸愁容:
“我每天坐在店里,从早等到晚,一个客人都没有。隔壁卖包子的,生意好得不行;对面卖布的,客人进进出出。就我这儿,门可罗雀。”
林小闲听着,问:
“你的茶馆,有什么特别的?”
周明一愣:“特别的?”
林小闲说:“就是跟别的茶馆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别人没有的茶,或者特别的吃食,或者不一样的服务。”
周明想了半天,摇头:
“没有。就是普通的茶,普通的点心,普通的桌椅,普通的伙计。”
林小闲笑了:
“那你凭什么让人家来?”
周明被问住了。
林小闲说:“东市有多少茶馆?十几家总有吧?人家凭什么不去那些开了十几年的老店,来你这个新开的、什么特点都没有的店?”
周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小闲说:“做生意,得有自己的特点。你得让人家有个理由,专门来你这儿,而不是去别家。”
周明低下头,想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
“我会做奶茶。”
林小闲一愣:“奶茶?”
周明点头,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