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有点凉。
他问：“怎么了？”
沈明月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沉默，很长。
长得林小闲心里七上八下。
然后，她忽然说：
“我想跟你一起去。”
林小闲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明月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很坚定。
她说：
“我是大夫。南疆瘴疠横行，万一有人生病，你能找谁？”
林小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沈明月继续说：
“万一那些百姓真的病了，谁来治？万一你们路上有人病了，谁来管？万一……万一你病了，谁来照顾你？”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而且，我不想一个人留在京城等你。”
林小闲心里一酸。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她在京兆府的大堂上，被人诬陷，却一点都不怕。
他想起瘟疫区那些日子，她三天三夜不睡，一个一个地救人。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我学医，是为了救人。”
现在，她说，要跟他一起去。
去那个瘴疠横行、危险重重的地方。
去救那些素未谋面的人。
林小闲鼻子一酸，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抱得很紧。
沈明月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他。
两人就那么抱着，谁也不说话。
夜风吹过，桂花香飘过来。
月亮很亮，洒下一地银霜。
过了好一会儿，林小闲才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哑：
“好。一起去。”
沈明月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嘴角已经带了笑。
她问：“真的？”
林小闲点头：
“真的。有你在身边，我心里踏实。”
沈明月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但她在笑。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林小闲，你真好。”
林小闲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
沈明月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自恋。”
两人都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月亮更亮了。
星星也出来了。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小闲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这声音，真好听。
因为那是家的声音。
而怀里这个人，就是他的家。
他抱紧她，轻声说：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明月点点头，没说话。
但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夜风吹过，桂花香更浓了。
明天，他们就要出发。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场未知的旅程。
但此刻，有她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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