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京城东市,奇妙生活馆依旧开着。
门口的招牌换了一块新的,但上面的字没变——还是“圣上亲赐”那四个字。
店里依旧热闹,火锅的香味飘出老远。
但店里的掌柜,已经换人了。
赵铁柱系着围裙,在门口招呼客人:
“里边请里边请!今天有新鲜的羊肉!”
钱小雨在柜台后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了,梳起了妇人头,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但笑起来还是那么爽朗。
隔壁,是一家新开的店——钱记布庄·东市分店。
钱多多坐在店里,喝着茶,看着伙计们忙活。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胖乎乎的小商人了,有了白发,有了肚子,但眼神还是那么精明。
再过去几家,是肥皂哥的店——清香肥皂铺。
门口摆着各种肥皂,有茉莉香的,有桂花香的,有药皂,有香皂,琳琅满目。
肥皂哥坐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街角,孙秀才的私塾还在。
他已经不亲自教书了,坐在院子里,听孩子们念书。
念的是他自己编的教材——有识字,有算账,有简单的道理。
他听着,嘴角带着笑。
城外,义学已经变成了义学村。
周子衿是村长,也是校长。村里有学堂,有医馆,有农田,有作坊。三百多户人家,上千口人,都是当年那些佃户和他们的孩子。
周子衿老了,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每天做的事,就是看着那些孩子长大,看着他们识字,看着他们走出村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南疆那边,也有消息传来。
苏远来信说,当年的那个村落,已经变成了一座小镇。三千百姓,变成了五千。有学堂,有医馆,有集市,有作坊。官府也不来围剿了,反而派人来学他们怎么开荒、怎么修水利。
信的最后,苏远写:
“林兄,当年你说,把这个地方建成一个真正的好地方。十年了,我们还在建。谢谢你。”
林小闲读完信,笑了。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很多信——有钱老的,有孙秀才的,有肥皂哥的,有周子衿的,有苏远的。
每一封,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
每一封,都写着一个故事。
沈明月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篮菜。
她也老了,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有了白发,但眼神还是那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