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武大郎都在西门府上做炊饼。
这老实人当真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每日天不亮就来,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去。
揉面、发酵、烤制,一道道工序丝毫不马虎,做出来的炊饼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短短几天功夫,西门府的厨房里便堆满了炊饼,一笼一笼,摞得像小山似的。
下人们看着这满屋子的炊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武大郎也太实诚了,让他多做些,他就真往死里做啊?”
“可不是嘛,这么多炊饼,咱们府上一年也吃不完!”
“大官人这是要开炊饼铺不成?”
何安听了,笑骂道:“你们懂什么?大官人自有大官人的打算!”
果然,西门庆看着满屋子的炊饼,非但没有发愁,反而笑了。
“来人。”西门庆吩咐道:“把这些炊饼分一分,送到清河县那些穷苦人家手里。记住,分发的时候要说明,这是武大郎做的炊饼,是武大郎的一片心意。”
下人们领命而去。
一时间,清河县的街头巷尾,到处可见西门府的下人们抬着炊饼,挨家挨户分发。
“这是西门大官人送来的炊饼,武大郎亲手做的,您尝尝!”
“西门大官人心善啊,惦记着咱们这些穷苦人!”
“可不是嘛,还有武大郎,也是个实在人!”
……
那些拿到炊饼的穷苦百姓,一个个感恩戴德,对西门庆交口称赞,连带着武大郎也沾了光,成了众人嘴里的“实在人”。
西门庆站在府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他这么做,一举两得。
一来,给自己博取美名。
这几日下来,他“乐善好施”的名声已经在清河县传开了,人人都说西门大官人心善,是难得的好人。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西门庆和武大郎关系好得很。
西门庆照顾武大郎的生意,武大郎给西门庆做炊饼,俩人亲如兄弟一般。
这样一来,将来武大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西门庆?
谁会怀疑一个,对武大郎百般照顾的“善人”?
西门庆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上涨的美名,笑意更深。
【叮——行善举,美名+20。】
【叮——行善举,美名+15。】
【叮——行善举,美名+25。】
【当前声望:美名90点,恶名45点。今日可领取声望点:0】
很好。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这几日,西门庆除了布置除掉武大郎的事,也没闲着。
他先是去拜会了李知县。
李知县的夫人过生日,西门庆送了一份厚礼。
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外加一百两银子。
李知县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西门庆的手称兄道弟,一口一个“西门贤弟”。
接着是周守备。
周守备的小妾刚给他生了个儿子,喜得麟儿,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西门庆送去了五十两银子的洗儿钱,外加一套上好的长命锁。
周守备大喜,拍着西门庆的肩膀说:“西门老弟,有心了!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哥哥!”
然后是吴典恩。
这位吴典恩,是清河县的典史,主管刑狱,手中有不小的权力。
他最近娶了第八房姨太太,正摆酒庆贺。
西门庆送去了一百两银子的贺礼,外加一对金簪。
吴典恩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场拉着西门庆拜了把子,成了“兄弟”。
一圈走下来,西门庆花出去整整两千两银子。
可他花得心甘情愿。
在这个时代,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光有钱是守不住的。
这些官员,就是他西门庆的靠山。有他们罩着,西门家的生意才能安安稳稳,他西门庆才能在清河县横着走。
至于那两千两银子……
西门庆笑了笑。
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最近把前世的那些赚钱法子拿了出来,在清河县开了几家新铺子,生意红火得很。
两千两银子,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