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过了几日。
应伯爵兴冲冲地跑来报信:“哥哥成了,徐家那边,成了!”
西门庆眼睛一亮:“怎么说?”
应伯爵眉飞色舞道:“徐家小姐答应了,她说了,愿意嫁过来,徐家的家产全部带过来,一分不留。”
原来,这些日子应伯爵一直在徐家那边周旋。
他先是托人去徐家说媒,把西门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又花银子打点徐家的下人,让他们帮着说好话。
最后更是亲自登门,跟徐天娇面谈了一番。
徐天娇本就听说过西门庆的名声。
乐善好施,仗义疏财,是个难得的好人。
再加上应伯爵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一番天花乱坠的吹嘘下来,徐天娇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应伯爵压低声音道:“徐家那几个堂叔,闹得厉害。”
西门庆挑眉:“怎么个闹法?”
应伯爵道:“他们听说徐小姐要把家产全部带走,急了眼了。说什么‘徐家的产业不能落在外姓人手里’,‘女儿家没有继承权’,闹着要分家产。这几日天天上门,吵得不可开交。”
西门庆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罢了。
“放心。”他拍拍应伯爵的肩膀,“这事我来处理。”
……
成亲那日,徐家果然出了乱子。
花轿停在徐家门口,新娘子正要上轿,几个中年汉子突然冲了出来,拦住去路。
“慢着!”
“不能走!徐家的家产,凭什么让她一个丫头片子带走?”
“今日必须把话说清楚!”
为首的是徐天娇的一个堂叔,姓徐名福,生得肥头大耳,一脸横肉。
他叉着腰站在花轿前,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诸位街坊邻居评评理!我徐家的产业,那是祖上留下来的,凭什么让一个丫头片子带到外姓人家去?”
他身后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这不合理!”
“今日不把家产分清楚,谁也别想走!”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徐天娇坐在花轿里,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队衙役手持棍棒,大步而来。
为首的正是李知县手下的班头,姓张,人称张班头。
张班头走到徐福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徐员外,这是要做什么?”
徐福脸色一变,强撑着道:“张班头,这是我徐家的家事,不劳您……”
“家事?”张班头打断他,冷笑一声:“妨碍婚嫁,聚众闹事,这可是公事。”
他一挥手,十几个衙役呼啦啦围了上来,手中棍棒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徐福和他那几个亲戚顿时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张……张班头,我……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张班头冷哼一声:“还不让开?耽误了吉时,你们担待得起吗?”
徐福哪里还敢多说,带着几个亲戚灰溜溜地退到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
花轿重新抬起,在锣鼓声中缓缓前行。
徐天娇坐在轿中,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那些衙役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是西门庆安排的。
她的夫君,有本事。
……
西门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西门庆穿着一身大红吉服,站在门口迎客。
李知县来了,周守备来了,吴典恩来了,清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酒席摆了几十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众人纷纷向西门庆敬酒,说着恭喜的话。
西门庆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脸上始终带着笑。
一直闹到掌灯时分,宾客们才渐渐散去。
西门庆送走最后一拨客人,脚步有些踉跄。
何安连忙上前扶住:“老爷,您喝多了,小的扶您回房歇息。”
西门庆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身形,往新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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