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冷笑一声：“不吃了，这饭吃得堵心！”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周小姐也赶紧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王总突然回头，指着刘正经，语气带着嘲讽：“杨密，你找这么个送外卖的来充场面，是觉得我王某人好欺负，还是寒碜我没见过世面？”
刘正经抬起头，迎上王总的目光，硬着头皮不慌不忙开口：“王总是吧？先别急着走，您这杯子放的位置，可不太对。”
王总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皱眉：“什么杯子？放哪怎么了？”
刘正经指了指王总刚才坐的位置，桌上的茶杯还摆在那：“您这杯子放的是坤位，坤位属土，主财库，您把水杯放这，水克土，财库漏了不说，还容易招小灾，不是什么好兆头。”
王总低头看了看茶杯，又抬头瞪着刘正经，语气不屑：“你个送外卖的懂什么？少在这儿妖言惑众，信口开河！”
他刚说完，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他一裤子，杯身碎成了两半，茶水顺着桌沿流下去，正好打湿了他擦得锃亮的皮鞋。
包间里死一般的安静。
王总看着摔碎的茶杯，又低头看了看湿掉的裤子和皮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青一阵紫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杨密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当初请刘正经来，只是觉得他能带来点运气，没想到竟真的这么准，心里对刘正经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刘正经摊了摊手，一脸“我早说过”的淡定：“王总，您看，不是我瞎说吧？这坤位放水生克，最忌用力冲撞，您这一下，财库破了，小灾也来了。”
王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刘正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狠狠瞪了杨密一眼：“你找这么个玩意儿来咒我，这合作彻底没必要谈了！”
他抓起外套，气急败坏地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站稳，手里的手机又掉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周小姐赶紧上前扶他，两人连滚带爬地走了，门被摔得“砰”的一声，震得窗户都颤了颤。
王总一走，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下来，杨密靠在椅背上，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了足足十秒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的笑泪，看向刘正经：“坤位属土，水克土破财——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也太准了，刚说完他杯子就摔了，出门还绊了一下。”
刘正经心里也愣了愣——他本来就是瞎扯，只是看那茶杯摆在桌角，不稳当，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嘴上却故作淡定：“昨晚翻了翻爷爷留下的书，就记住了八个方位，瞎蒙的。不过说实话，他要是当时反问我一句，我肯定当场卡壳。”
杨密笑得更厉害了，觉得刘正经这人实在又有趣，跟那些故作高深的大师完全不一样。
刘正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姐，饭吃完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送外卖呢。”
他说着就要起身，杨密却叫住他：“等下。”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推到刘正经面前，刘正经低头一看，是一张研修班的听课卡，上面印着“周易基础·风水入门·实战应用”几个大字。
“这是干嘛？”刘正经疑惑。
“传统文化研修班，一周两次课，我刚才让人给你报名了。”杨密看着他，认真道，“你以后要跟我去饭局，总不能一直靠瞎蒙吧？万一哪天说漏嘴了，被人拆穿了多尴尬，学学这些，总没坏处。”
刘正经看着那张卡，心里嘀咕：我收了你两千五，你倒花大价钱给我报班？他赶紧推回去：“姐，我真不用，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学这些没用。”
“已经交了钱了，不能退。”杨密把卡又推到他面前，“一节课八百，十节课八千，你自己看着办，别浪费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对刘正经说：“下周二晚上七点上课，别迟到，地址我让小李发你。”
说完，她就推门走了，留下刘正经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桌上的听课卡，哭笑不得。
八千块的研修班，就为了让他这个半吊子伪大师装得更像一点？
他拿起卡揣进兜里，走出包间，电梯里，他掏出手机给李旦发消息：“有个事问你。”
李旦秒回：“说。”
刘正经：“如果有个女的花八千块让你去学周易，什么意思？”
李旦：“男的女的？漂亮不？”
刘正经：“女的，电视上见过的那种漂亮。”
李旦发来一串省略号，紧接着又发了一句：“兄弟，你这是要被包养的前奏啊，这包养方式也太别致了，别人送包送车，她送你上课？”
刘正经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回了句：“她就是想让我学了风水帮她忽悠人。”
李旦又发来一串问号，刘正经没再回，把手机揣兜里。
电梯到一楼，他走出四季厅，门口的服务员看见他，态度比进来时更恭敬了，显然是刚才的事被看在眼里。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服务员说：“你们这大堂，进门左边的位置，放几盆绿植会更好，聚财。”
服务员愣了愣，立马点头：“好的先生，谢谢您的建议。”
刘正经摆摆手，走出四季厅，外面起风了，十一月的晚上有点凉，他把外套的拉链拉上，跨上小电驴，拧了一下油门，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骑出两条街，等红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李旦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了，你说的那个王总，刚才在我们公司楼下晃悠，开车门的时候手机掉地上了，屏幕碎得稀烂，你认识他？”
刘正经看着屏幕，眨了眨眼，想起老道长说的恶念反噬，心里嘀咕：这命格，好像比他想象的还管用。
绿灯亮了，他拧动油门，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可他心里却热乎乎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八千块的课，才刚报上，就已经有效果了，这投资回报率，比送外卖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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