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刘正经站在国贸三期楼下。
楼高得脖子仰酸了才能看见顶，玻璃幕墙擦得跟镜子似的。门口站着俩保安，白衬衫黑西裤，耳麦别得跟特工似的。
他往门口走，保安伸手拦住：“送餐？后门，货梯。”
刘正经指了指里面：“有人约。”
保安上下扫他一眼：“谁？”
“林嘉欣。”
保安愣了愣，拿起对讲机：“前台，查一下林总的访客……叫刘正经。”
对讲机里传来前台的声音：“林总交代过，让他直接上28楼。”
保安放下手，表情瞬间从“你谁啊”变成“您请进”，但眼神还黏在保温箱上。
刘正经往里走，经过大堂时，前台两个小姑娘抬头看他，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就是他？送外卖那个？”另一个点点头，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刘正经扭头看过去，那俩姑娘立马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电梯到28楼，门开，正对着一个开放式前台，大理石台面能照出人影。后面站着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姑娘，马尾扎得一丝碎发都没有，看见他就站起来：“刘先生？这边请。”
她领着刘正经穿过一片工位。刘正经扫了一眼——装修比杨密公司还夸张，墙上挂着抽象画，咖啡机是意大利进口的那种，闪着金属光泽。工位上坐着的人，眼神都在往他这边瞟。
走到最里面一扇木门前，前台姑娘敲了敲：“林总，刘先生到了。”
“进。”
门推开，里面是一间大办公室，落地窗对着东三环的车流。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黑色西装，头发披着，嘴角涂着暗红色口红。
林嘉欣抬起头，目光在他保温箱上停了一秒，嘴角动了动：“坐。”
刘正经把保温箱往地上一放，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椅子是真皮的，软得他往下陷了一下。
“刘正经，20岁，饿了么骑手，入职三年，好评率98%。”林嘉欣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上周开始频繁出入嘉行传媒，认识杨密，昨晚跟着一个叫周明德的风水师去了星辰科技，帮人家看了办公室。”
刘正经挑了挑眉：“功课做得挺足。”
林嘉欣没接话，继续：“我弟王思明昨天见了你，回来跟我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打游戏手速快，还会看风水，把他那个叫李旦的朋友绊了一跤。”
刘正经：“李旦那是踩到耳机线，跟我没关系。”
林嘉欣忽然笑了，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我知道。但王思明不这么想，他觉得你说话特别灵。”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刘正经面前：“打开看看。”
刘正经翻开，里面是一份某影视公司的投资计划书。
“我们公司打算投一个电影项目。最近团队出了点问题，导演和制片人闹矛盾。”林嘉欣盯着他，“你帮我看看，这项目能不能投。”
刘正经翻了两页，抬头看她：“林总，我就是送外卖的，你让我看这个？”
林嘉欣：“我弟说你上次看他办公室，说他钱花得快，他当时就信了。后来查账，确实有几笔糊涂账。”
刘正经心想：废话，富二代谁花钱不快？但嘴上说：“那是碰巧。”
“碰巧也行。”林嘉欣把文件夹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一眼，说句话，我就信。”
刘正经低头看那份资料，看了三秒，抬头：“导演和制片人闹矛盾，是因为女一号吧？”
林嘉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刘正经心想：有娱乐八卦啊.
刘正经指着资料里一张照片——项目启动会合影，导演和女一号站得很近，制片人在另一边，脸拉着。
“这种合影，导演和女一号靠那么近，制片人离得八丈远，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不是争女人还能争什么？”
林嘉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帮我查一下，王导和李制片最近是不是因为女人闹翻了……对，现在。”
挂了电话，她看着刘正经：“还有呢？”
刘正经又翻了翻资料：“这个编剧，以前写过什么？”
“三部戏，两部扑了，一部爆了。”
“爆的那部是不是讲夫妻感情的？”
林嘉欣想了想：“对，都市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