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经把资料合上：“那这部戏是古装玄幻，他写不了。你让一个写柴米油盐的人去写神仙打架，他写出来你信？”
林嘉欣沉默了三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通知风控部，这个项目暂缓尽调。”
放下电话，她往后一靠，看着刘正经，嘴角翘起来：“你平时送外卖，都看些什么？”
刘正经：“客户家的电视。送餐等开门的时候，能看两眼。”
林嘉欣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肩膀抖了两下：“我让人跟了你一天，还以为能拍到什么神奇的事，结果你就送了三十七单外卖，被一个老太太骂了五分钟，还在巷子里回头看了三次。”
刘正经：“那是你们车跟得太近，我以为是坏人。”
林嘉欣：“坏人开奔驰S级？”
刘正经：“坏人就不能开好车？现在诈骗集团都讲究包装。”
林嘉欣被他噎住了，顿了两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过来：“这里面是五万，今天的咨询费。”
刘正经看了一眼，没接：“林总，您这是包养我还是咋的？我就说了几句话，值五万？”
林嘉欣：“值不值我说了算。你一个月送外卖能挣多少？”
刘正经：“七八千吧。”
林嘉欣：“我给你开工资，月薪两万，你来我公司上班。”
刘正经站起来，拎起保温箱：“那还是送外卖自由。”
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对了，您那个办公室，窗户对着的楼是玻璃幕墙，反光太厉害，中午的时候光晃眼，时间长了眼睛疼，容易发脾气。建议装个百叶窗。”
林嘉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又是风水？”
刘正经：“科学。不信您下午两点坐这儿试试。”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那个前台姑娘迎上来，想送他，刘正经摆摆手：“不用，我认识电梯。”
电梯到一楼，门开，刘正经走出去。经过大堂时，前台那两个小姑娘又抬头看他，这回没拍照，但其中一个冲他笑了笑。
刘正经冲她们点点头，走到门口。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着眼找自己的电动车，发现车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灰色风衣，戴墨镜。
“刘正经？”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周野，《少年游》里那个配角。”
刘正经想起来了，是个新生代演员。
周野递过来一个保温袋：“刚才你的外卖送错了，送到我公司了。前台说你是送餐的，我正好在附近，给你带过来。”
刘正经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单号——还真是他早上送的一单。
“谢了。”
周野没走，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问：“你是不是认识杨密？”
刘正经点头。
周野眼睛亮了：“那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刘正经看着他，笑了：“你一个演员，要她签名？”
周野挠挠头：“我表妹是她粉丝，快过生日了。”
刘正经掏出手机，翻出杨密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姐，有个叫周野的演员，他表妹是你粉丝，能不能给签个名？”
十秒后，杨密回了一条语音：“让他明天来公司拿。”
刘正经把手机举到周野面前，放了语音。
周野听完，愣了愣，然后一把抓住刘正经的手：“刘哥！以后有事您说话！”
刘正经抽回手：“别，我就是送外卖的。”
周野：“那您送外卖路过我公司，进来坐坐，我请您喝水。”
刘正经跨上电动车，拧了一下油门：“行，改天。”
电动车窜出去，后视镜里，周野还站在原地，冲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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