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五十，刘正经把电动车停在会所门口。
两个保安看见他，其中一个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刘先生，王总在牡丹厅等您，我领您过去。”
刘正经看了眼他的胸牌——张伟，跟上次那个不一样。他把外卖箱从后座拎下来，随口问：“你认识我？”
张伟笑得更开了：“王总交代过，说您是他朋友，以后来直接进。”
刘正经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两边是假山流水，空气里飘着檀香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走到牡丹厅门口，张伟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正经推门进去。
圆桌边坐着两个人。王思明瘫在椅子上玩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游戏失败界面。他旁边坐着一个女的，黑色西装，头发披着，嘴唇涂着暗红色，手里端着茶杯——林嘉欣。
王思明抬头，眼睛亮了：“你可算来了！我姐等了你半小时。”
刘正经把外卖箱往墙角一放，走过去坐下，正对着林嘉欣。她今天没戴墨镜，能看清整张脸——眼窝有点深，颧骨不高，嘴唇抿着的时候看着冷，但嘴角一翘就破功。
林嘉欣放下茶杯，看着他：“喝什么？”
刘正经看了眼桌上——红酒、白酒、矿泉水，摆了一排。他想了想：“冰水就行。”
王思明在旁边插嘴：“大冬天的喝冰水？”
刘正经：“送外卖练的。夏天热，冬天也热，跑起来一身汗，冰水爽。”
林嘉欣按了桌上的呼叫铃，对着进来的服务员说：“来杯冰水，多加冰。”
服务员点头出去，门关上。
王思明把手机扔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刘正经，我姐今天找你，是有正事。”
刘正经看着他：“什么正事？”
王思明看了林嘉欣一眼，林嘉欣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思明转回头，压低声音说：“我姐那个项目，你还记得吗？就上次你帮她看那个。”
刘正经点头。
王思明：“今天早上，那个导演和制片人彻底闹翻了。女一号的事，被你猜中了——俩人争的那个女的，是导演前女友。”
刘正经端起刚送进来的冰水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撞得叮当响：“那项目黄了？”
林嘉欣忽然开口：“没黄。那个制片人自己走了，导演重新组团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新团队比之前还强。”
她盯着刘正经，眼神有点复杂：“你上次就看出来了？”
刘正经放下杯子，想了想，决定实话一半：“我看出来那俩人不对劲，但不知道能闹这么大。”
林嘉欣没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
刘正经打开，里面是五沓现金，崭新的，捆扎带上印着银行的名字。
他抬头：“林总，这是？”
林嘉欣：“上次的咨询费。五万。”
刘正经把纸袋推回去：“上次不是给过了吗？”
林嘉欣又把纸袋推过来：“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你帮我省的那个项目，投资额八千万。五万块钱，值。”
刘正经盯着那五沓钱看了三秒，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沓，把剩下四沓推回去。
林嘉欣挑眉：“什么意思？”
刘正经把那一沓揣进兜里：“一万就够了。五万拿着烫手。”
王思明在旁边噗嗤笑了，笑到一半被林嘉欣瞪了一眼，憋回去。
林嘉欣看着刘正经，嘴角翘了翘：“你这个人，有意思。”
刘正经又喝了口冰水：“送外卖的，没意思也得有意思，不然客户不给好评。”
林嘉欣把那四沓钱收回包里，动作慢条斯理，收完了忽然问：“你一个月送外卖能挣多少？”
刘正经：“七八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