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秒回:“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顿好的,压惊。”
刘正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想了想,打字:“压惊就不用了。我又没被吓着。晚上有单,改天吧。”
发送。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弹出一条消息:“加钱。”
刘正经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语气从“送外卖的”切换成“老板的小跟班”只用了零点三秒。他按住语音键,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您就是我亲老板”的热乎劲儿:
“老板!您说几点就几点!我马上到!单子我让同事顶!压惊不压惊的不重要,主要是想跟您吃顿饭!您请吃饭我还能不来吗?那也太不识抬举了!”
松手。发送。
林嘉欣回了一条文字消息:“六点。四季厅。别穿西装。穿暖和点。”
刘正经打字:“收到!老板!准时到!迟到您扣我咨询费!”
林嘉欣没回了。
下午三点,刘正经蹲在巷子口等单。
手机又震了。王思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兄弟,你今天火了啊。半个娱乐圈替你站台。我姐还请你吃饭。你什么待遇?”
刘正经打字:“送外卖的待遇。谁请客我都去。不挑。”
王思明秒回:“我姐问你穿什么。我说随便。她说‘随便不行’。我说那穿我送的那件。她说‘他穿了吗’。我说穿了。她说‘那就行’。”
刘正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打字:“你姐怎么知道我穿没穿?”
王思明发了一个白眼表情,然后:“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她。”
刘正经没回。把手机揣回去。
巷子口,黄狗趴着,黑狗站着。他蹲下来,盯着黑狗:“你姐怎么知道我穿没穿?”
黑狗翻了个白眼,趴下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五点五十,刘正经站在四季厅门口。灰色卫衣,杨密送的那件,领口有点大。脚上是林嘉欣送的那双鞋。
门口的服务员换了张新面孔,看见他,目光在他卫衣上停了一秒:“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牡丹厅。林总订的。”
服务员低头看了一眼平板,抬头时眼神变了一下:“您是刘正经刘先生?”
刘正经点头:“是。送外卖的。您要点单吗?首单有优惠。”
服务员嘴角抽了一下,侧身让开:“这边请。”
牡丹厅的门开着。林嘉欣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来,面前摆着一壶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先落在他脚上,然后移到卫衣上。
“坐。”
刘正经坐到她对面。林嘉欣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你穿这件?”
刘正经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您说穿暖和点。这件挺暖和的。”
林嘉欣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正经也喝了一口。烫。他放下杯子,等它凉。
林嘉欣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刘正经想了想:“问什么?”
“被黑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还是烫,但他没放,“他们骂我,我又不掉块肉。掉块肉我还省了减肥的钱。”
林嘉欣嘴角动了一下:“你就不生气?”
刘正经把杯子放下,认真看着她:“生什么气?骂我的人自己倒霉了。我什么都没干。这叫‘嘴贱自有天收’。我要是生气,那就成‘我收’了。我收还得动手,天收不用。省事。”
林嘉欣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把面前那碟花生米推过来:“吃吧。别光喝茶。”
刘正经夹了一颗花生米扔嘴里。
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杨密发来一条消息:“今天的面没糊。你什么时候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又震了一下。热芭发来的:“沈藤那条朋友圈我看了。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发一条?就写‘他是我的人’。”
他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两秒。手机又震了——第三条,林嘉欣发的,但她就坐在对面,发什么消息?
他抬头看林嘉欣。林嘉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他。
他低头看屏幕。第三条消息是林嘉欣发的:“下次别穿——”
最后几个字没显示全。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林嘉欣放下茶杯:“谁的消息?”
刘正经又夹了一颗花生米:“客户的。催单。”
林嘉欣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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