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者的哨音
第二章拼图的碎片
杜丰坐在公牛队战术室的办公桌后，指尖划过一份份球员资料，纸张边缘被他摩挲得发卷。距离他签下那份“疯癫”的合同已过三周，新闻发布会的喧嚣散去，真正的烂摊子才摊开在眼前——没有选秀权，只能从自由球员，NCAA或者落选秀，海外联赛中选人。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的便签上，上面列着六个名字，三行标注着“天才”，三行写着“刺头”。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翻遍CBA与NCAA的资料库筛出的目标，也是球队能抓住的最后机会。
“先从CBA找起。”杜丰拨通了球探部门主管的电话，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把陈磊的详细资料调出来，重点看他本赛季的得分效率和更衣室反馈，另外联系他的经纪人，我要明天上午谈。”
陈磊是杜丰选中的第一个目标。24岁的锋线球员，在CBA联赛场均砍下32.8分8.5篮板，三分球命中率高达42%，跑跳能力顶级，是联赛公认的“外援级本土球员”。但他有个致命问题——性格暴躁，曾因不满裁判判罚大闹技术台，还和球队教练公开闹翻，导致被球队解约。
第二天上午，陈磊的经纪人带着一脸桀骜的年轻人走进战术室。陈磊穿着花衬衫，耳朵上挂着银链，扫过杜丰破旧的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多诺万教练？我听说你是个蹲在球馆后门的酒鬼，公牛是没人了才找你这种人？”
杜丰没生气，只是将一份CBA的比赛数据报表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一处数据上：“这场比赛你最后两分钟连投三记三分，逆转对手。但你全场五次犯规，最后因为和裁判争执被驱逐，这是你职业生涯的老问题了。”
陈磊的脸色沉了沉，伸手就要去拿报表，又缩了回去。
“我给你一份底薪合同，加上赢球奖金。”杜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想回NBA，想证明自己不止能打CBA，那就把脾气收起来。我不要求你当领袖，但要求你在场上听指挥，场下不惹事。做得到，你留下；做不到，明天就滚蛋。”
陈磊盯着杜丰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敢说。行，我试试。要是你敢骂我，我照样让你下不来台。”
签下陈磊的消息传开，联盟里不少人嘲笑公牛队“捡垃圾”。但杜丰不在意，他的第二个目标，是NCAA的天才内线——来自肯塔基大学的贾伦?摩尔。
21岁的摩尔身高2米11，臂展2米25，盖帽能力联盟顶级，大一赛季场均14.3分11.8篮板4.1盖帽，被评为NCAA年度最佳新秀。但他的学业问题成了绊脚石：连续两门专业课挂科，差点被退学，也因此失去了选秀资格。
杜丰亲自飞赴肯塔基州，坐在摩尔的宿舍里。少年抱着篮球，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有天赋，但我读不进去书，教练也说我没救了。”
“我找过你的任课老师，也看过你的试卷。”杜丰从包里拿出一份定制的课程表，“我和学校谈好了，给你安排一对一的辅导，球队会给你请学业导师。你只要保证每门课及格，其他的不用管。”
他顿了顿，指着桌上的NBA选秀模拟榜单：“只要你能稳住学业，我保证你明年能进选秀乐透区。我看过你打UCLA的比赛，最后一节连帽三个绝杀，那不是运气，是实力。”
摩尔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着光：“真的？你不嫌弃我成绩差？”
“我要的是能打球的人，不是只会考试的人。”杜丰拍了拍他的肩膀，“合同给你，全额奖学金，外加出场条款。只要你能把心思放在篮球上，我就给你机会。”
摩尔签下合同的那天，给杜丰鞠了一躬：“教练，我不会让你失望。”
第三个天才，是来自亚利桑那大学的控卫特雷?杨——不是那个NBA的特雷?杨，是同名的年轻天才。19岁的他场均18.6分9.2助攻，传球视野顶级，能送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助攻，但他有个致命短板——防守漏洞，被对手针对时毫无还手之力，还曾因为防守态度散漫被球队雪藏。
杜丰没有飞过去，而是看了三场他的比赛录像。看完后，他给特雷打了个视频电话：“你的传球能把解说员说懵，但你的防守能把对手笑醒。”
特雷的脸瞬间红了：“我知道，我就是懒得跑。”
“我给你制定防守特训计划，每天加练一小时折返跑，一对一防守。”杜丰说，“我不要求你成为顶级防守者，但要求你别被对手轻易打爆。只要你肯练，我就让你成为球队首发控卫。”
特雷犹豫了：“其他教练都只让我进攻，没人让我练防守。”
“因为我要的是能赢球的控卫，不是只会刷数据的刷子。”杜丰语气坚定，“你要是能做到，你就是公牛的未来；做不到，你就回大学待着。”
三天后，特雷飞抵芝加哥，主动找到杜丰：“教练，我练。你要是敢不盯我防守，我就天天找你算账。”
三个天才，陆续签下。但杜丰知道，光有天赋不够，还得解决球队的“烂摊子”。他的三个问题球员目标，全是NCAA的知名刺头。
第一个，是来自堪萨斯大学的得分后卫马库斯?赖特。22岁的他天赋炸裂，大二赛季场均27.4分4.3篮板3.1助攻，却因为多次违反球队纪律——夜不归宿、和队友打架、拒绝战术安排，被球队无限期禁赛。
杜丰联系赖特时，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不死心，连续一周每天给赖特发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捣乱，你只是想证明自己。我给你机会，你敢来吗？”
第七天晚上，赖特终于回了短信：“你要是敢让我坐冷板凳，我就闹到联盟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