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探头看热闹的邻居见状，都皱起眉头，没人再敢开口劝，生怕惹上一身骚。
那俩报信的孩子也吓得躲到了一边。
贾张氏嘴上硬，心里却越来越慌。
她骂骂咧咧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刘大妈，也顾不上捡鞋底，迈着小脚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棒梗！
我的乖孙！
你在哪儿？”
顺着孩子指的大致方向，贾张氏跌跌撞撞地跑过两条胡同，来到那片空地。
远远地，她就看到地上有一滩深色的痕迹，旁边似乎躺着个人。
贾张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腿都软了。
她踉跄着扑过去，只见一个孩子面朝下趴在地上，穿着她今早亲手给棒梗套上的、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棉裤。
身下那一大滩血迹已经有些凝固发黑，还在缓缓扩大。
“棒梗？
棒梗？
贾张氏声音发颤，伸手去扳孩子的肩膀。
孩子被她翻过来，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的小脸，不是棒梗又是谁！
棉裤裆部一片狼藉，被血浸透，还破了口子。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一屁股坐倒在地，抱起棒梗冰凉的身体，使劲摇晃，“我的孙儿啊！
你怎么了？
你别吓奶奶啊！
棒梗！
睁开眼睛看看奶奶啊！”
棒梗毫无反应，只有鼻尖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天杀的！
是哪个挨千刀的害了我孙子啊！
东旭啊！
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啊！
现在连你的根都要被人断了啊！
我不活了呀！”
贾张氏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这哭声引来了更多路人围观。
大家看到血泊里的孩子和哭嚎的老太婆，都吓了一跳，议论纷纷。
“哎哟，这不是贾家的孙子吗？
这是咋了？”
“流这么多血！
快送医院啊！”
“是啊，大娘，别光顾着哭，赶紧送孩子上医院，兴许还有救！”
最后这句话点醒了贾张氏。
她哭声一顿，对，医院！
但立刻，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钱！
去医院要钱！
她现在口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
秦淮茹的工资还没发，家里早就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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