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看到前方秦淮茹那单薄颤抖的背影、苍白侧脸上滚落的泪珠时,这股火气又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变成了复杂的憋闷和心疼。
秦姐……她可能也不知道棒梗偷了这么多吧?
她那么难……而此刻的秦淮茹,则是彻底崩溃了。
儿子重伤,可能残疾,已经让她心如刀割。
现在,儿子长期偷窃的事情被民警当众揭穿,而且听起来是惯犯,偷了那么多家!
她虽然早知道儿子手脚不干净,也默许甚至纵容他去傻柱家拿吃的,但她一直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拿点吃的用的,院里人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不会计较。
她哪里想到,棒梗的胆子这么大,手伸得这么长,几乎把全院得罪遍了!
现在怎么办?
棒梗还在医院躺着,要是再背上个小偷的名声,甚至……被送进少管所?
那他一辈子就毁了!
贾家就真的完了!
婆婆只会撒泼,指望不上。
一大爷……看他那脸色,恐怕也靠不住了。
傻柱……傻柱能帮上忙吗?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秦淮茹,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陈民警转向王民警,语气沉重地说:“老王,如果情况属实,贾梗这就不是一次偶然的盗窃,而是多次、长期的违法行为。
虽然每次案值可能不大,但性质恶劣,影响很坏。
尤其是他现在还受了伤,但该有的处罚和教育,不能因为受伤就免除。
按照相关规定,屡教不改的未成年盗窃,是可以送少管所进行管教的。”
“少管所”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秦淮茹耳边。
她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几位民警哭求道:“民警同志!
不要!
不要送棒梗去少管所啊!
他……他还小,他不懂事!
他已经知道错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
求求你们,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求求你们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磕头如捣蒜。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敢再替贾家说话。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下跪磕头,心疼得不得了,再也顾不得躲藏,冲出来扶住秦淮茹,对民警急道:“民警同志!
棒梗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他是偷东西不对,可……可他也遭了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