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端起酒杯,跟牛蒙碰了一下:“牛爷,您客气。
我叫苏辰,就是个普通大夫。”
他没提住址,也没说具体单位,保持着一份必要的谨慎。
牛蒙浑不在意,哈哈一笑:“苏辰,好名字!
苏辰,建功立业,有志气!
来,走一个!”
他仰脖干了杯中酒,显得十分畅快。
两人这边刚喝完一杯,那边柜台后,一个扎着蓝布围裙、面容秀丽、眼神清亮透着利落劲的年轻女人就笑着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顺手擦了擦旁边的桌子。
“牛爷,今儿气色真好!
这是来朋友了?”
她声音清脆,笑容爽朗,目光在苏辰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看到他那身打补丁的旧衣服时没什么变化,但瞥见他放在桌脚的那串崭新的永久自行车钥匙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慧真掌柜!”
牛蒙显然跟这老板娘很熟,笑着介绍:“这位是李小兄弟,我新交的小朋友,本事大着呢!
今儿我高兴,炒四个拿手菜,烫一斤你们店最好的‘莲花白’,记我账上!”
这老板娘正是徐慧真,这小酒馆的私方经理。
她闻言笑容更盛,应得干脆:“好嘞!
牛爷您请朋友,那我可得把看家的手艺拿出来!
酱牛肉、油炸花生米现成的,再给您熘个肝尖,炒个醋溜白菜,最后上个鸡蛋甩袖汤,您看行不?”
“行!
太行了!
赶紧的,我这儿跟小兄弟喝着呢!”
牛蒙挥手。
徐慧真应声去了后厨吩咐。
苏辰也没矫情推辞,他确实饿了,在机械厂中午吃得简单,下午又经历了抢救周厂长那档子事,体力精力消耗都不小。
这牛爷看着豪爽,又是真心想结交,他再推辞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牛爷破费了。”
“破费啥!
喝酒就得有伴儿,一个人喝闷酒有啥意思?”
牛蒙不以为然,又给两人满上,“来,别光喝,吃花生米。
慧真这儿的花生米,炸得就是酥脆,火候掌握得好。”
就在苏辰和牛蒙在小酒馆里把酒言欢之际,城市的另一头,医院病房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