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盘腿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对面护士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一天就要八毛钱?
你们这是医院还是扒皮店?
抢钱啊!
我家棒梗就是躺这儿养着,又不用你们打针又不用开刀的,凭啥收这么贵?
还有我儿媳妇,生个赔钱货,住了两天院,这费那费的加起来都快五块了!
黑心!
忒黑心了!”
年轻的护士被她喷得连连后退,脸涨得通红,又是委屈又是气愤:“大娘,住院费、护理费、药费这都是有规定的,不是我们乱收……您家孩子伤势重,需要观察防止感染,产妇也是早产,需要……”“观察啥?
感染啥?
我看就是你们想多挣钱!”
贾张氏根本不听,拍着大腿又开始她那套哭天抢地的戏码,“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没法活了呀!
儿子瘫了,媳妇生了赔钱货,家里一个挣钱的都没有了,还要被医院这么坑钱啊!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妈和你媳妇孩子都要被人逼死啦……”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皱起眉头,投来厌烦的目光。
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秦淮茹,听着贾张氏毫无新意的哭嚎和抱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烦意乱,怀里刚吃过奶睡着的槐花也被惊得扭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对还要争辩的护士道:“护士同志,对不起,我妈她……心情不好。
费用我们知道了。”
护士忍气吞声地看了贾张氏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贾张氏见人走了,哭声戛然而止,用袖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凑到秦淮茹床边,压低声音,却依然能让旁边床的人听见:“淮茹啊,真不能住了,这钱花得跟流水似的。
傻柱进去了,他那饭盒以后是别想了。
棒梗这伤,我问了,公家只给报销一半的药费,住院费护理费都得自己掏!
咱家哪儿还有钱?”
秦淮茹看着旁边床上,腿上还打着石膏、脸色晦暗、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棒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棒梗的伤势稳定了,医生说可以回家养着,定期来换药检查就行。
她自己顺产,虽然早产但母女基本平安,也确实达到了出院标准。
“家里……还有多少钱?”
她哑着嗓子问。
“还有多少钱?”
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手指头掐着算:“赔给苏辰那个丧门星一千块,之前零零碎碎赔给院里其他几家加起来也有一百多,给你生孩子、棒梗治伤又交了小两百……家里就剩不到五十块了!
还得留着你坐月子的嚼用,棒梗后续换药的钱……从明天起,咱家就得蒸槐花、挖野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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