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院里管事的，这种时候就得站出来！”
阎埠贵瞬间换了副面孔，义正辞严，“贾家确实不容易，这个忙得帮！
晚上开会，我第一个捐！”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又去了中院刘海中家，类似的话又说了一遍。
刘海中官迷心窍，一听易中海说要他这位“二大爷”在大会上发挥重要作用，带头倡议，维护院子里的团结和稳定，顿时觉得展现领导能力的机会来了，拍着胸脯保证全力支持，并且立刻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通知前后院的住户晚上开会。
安排完这些，易中海才回家匆匆扒了几口饭，然后推着从刘海中那里借来的自行车，出了四合院，朝着关押何雨柱的地方骑去。
天色已经擦黑。
当易中海在某个挂着不起眼牌子的大院门口等到何雨柱时，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两天功夫，何雨柱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
往日那种厨子特有的、带着点油滑和混不吝的劲头没了，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脸上胡子拉碴，眼神空洞，身上的工装皱巴巴，还沾着些不明的污渍。
他低着头，缩着肩膀，慢慢挪出大门，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个暮气沉沉的小老头。
“柱子。”
易中海喊了一声，推着车走过去。
何雨柱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看到易中海，麻木的眼睛里才稍微有了一点活气，但更多的是疲惫和茫然。
“一、一大爷……”他声音沙哑干涩，有气无力。
“没事了，出来就好。
走，上车，回家。”
易中海把自行车调过头，拍了拍后座，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何雨柱默默地走过来，侧身坐上后座。
自行车微微一沉，易中海蹬动车子，两人融入傍晚街道稀疏的人流中。
一路无话，只有自行车链条规律的“嘎吱”声。
骑出去一段，易中海率先打破了沉默，用一种痛心又带着安抚的语气说：“柱子，别垂头丧气的。
事过去了，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烧锅炉就烧锅炉，凭你的手艺和勤快，在哪都能干好。
工资暂时低点就低点，以后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再把你调回食堂。”
何雨柱坐在后座，听着易中海的话，喉咙里咕哝了一声，算是回应，但依旧没什么精神。
易中海知道，光安慰没用，得给他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最好还能激起他的火气和斗志。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柱子，这事，你其实是替人背了黑锅，受了无妄之灾！”
何雨柱身体微微一直。
易中海继续道：“你说你带点剩饭剩菜，这算多大点事？
食堂里谁不沾点油水？
为啥偏偏这次上面就来人，抓得这么准？
还正好是你出来的时候？”
“是……有人举报？”
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
“肯定的！”
易中海斩钉截铁，“而且，我托人悄悄打听了一下，虽然没拿到实据，但有人隐隐约约指出来，那举报信……可能跟后院苏辰那小子有关！”
何雨柱猛地转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睛瞪了起来，里面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举报我？
我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为什么？”
易中海冷笑一声，“柱子，你想想，棒梗去他家偷药，把自己弄残了，贾家赔了他一千块钱！
他心里能痛快？
肯定恨上贾家了！
可贾家孤儿寡母，他明面上不好再逼。
你是院里跟贾家走得最近的，又经常接济秦寡妇，他动不了贾家，就拿你开刀，既能报复贾家，又能把你这个潜在的麻烦除掉，说不定还能在厂里领导面前卖个好！
一举多得啊！
这小子，心思深着呢！”
易中海这番分析，半真半假，掺杂着恶意揣测和诱导，却正好戳中了何雨柱简单又冲动的思维。
是啊，苏辰坑了贾家那么多钱，肯定恨贾家！
自己跟秦姐好，经常帮衬贾家，苏辰报复不了贾家，就举报自己这个“帮凶”！
而且，自己之前确实看苏辰不顺眼，还骂过他……新仇旧恨加一起，不是他是谁？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何雨柱的天灵盖，这两天的担惊受怕、屈辱、后怕，全都化作了对苏辰刻骨的恨意。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紧，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王八蛋！
我操你祖宗！
敢阴我！
我……我他妈非弄死他不可！”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之前的萎靡一扫而空，只剩下暴戾。
易中海心里得意，嘴上却赶紧“劝”道：“柱子！
冷静！
别冲动！
苏辰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街溜子了，他是干部，而且这小子心黑手狠，喜欢报警！
你没凭没据，直接去找他麻烦，他反手把你送进去，你怎么办？
你还想再进去吗？”
“那我就白让他阴了？
何雨柱低吼，不甘心。
“当然不能白吃亏！”
易中海语气一转，带着深意，“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
让他吃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眼下就有个机会……”他把自己和贾张氏谋划晚上开全院大会，给贾家捐款，并且要借此逼苏辰大出血的事情，简单跟何雨柱说了。
“……到时候，你在场，不用你动手，你就站在秦寡妇旁边。
我，你秦姐，还有院里的邻居，一起说道理，逼他表态。
他是干部，要脸面，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敢不出血？
出了血，还得落个坏名声！
这比打他一顿不痛快？
打了他，你还得进去。
这样整治他，让他丢了钱还丢了人，才是高招！”
何雨柱听着，虽然觉得不如揍一顿解气，但易中海说的也有道理。
苏辰会报警，这是事实。
能让苏辰当众出丑，大出血，好像……也不错？
而且是为了帮秦姐家……想到秦淮茹，何雨柱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转化成了另一种表现欲。
对，我要帮秦姐！
苏辰害了棒梗，坑了秦姐家的钱，还举报我，让秦姐家没了接济，现在秦姐家这么难，我必须帮秦姐出头！
让苏辰这个王八蛋狠狠出一次血！
“一大爷，我听你的！
晚上开会，你看我眼色！
他苏辰要是敢耍横，我……”何雨柱眼里凶光闪烁，虽然易中海说了不用动手，但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苏辰不识相，他就算拼着再被批评，也要揍他丫的！
像以前揍许大茂那样，揍服为止！
“嗯，心里有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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