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丘天泽带着孙太真进入密室颠龙倒凤的时候,
刚刚登基不久的吴越国王钱弘俶,听得宫女太监惊慌来报。
“不好了,孙姑娘不见了!”
钱弘俶心中一凛,立刻下令在王宫内仔细搜寻。
侍卫、宫女、太监将王宫翻了个底朝天,连最偏僻的角落都未放过,却始终不见孙太真的踪影。
就在众人以为她或许悄然返回了黄龙岛时,
一个宫女却在澄漪院的内室,发现了静静躺在榻上、刚刚苏醒过来的孙太真。
她面色苍白,发丝微乱,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憔悴,与往日明艳高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钱弘俶闻讯匆匆赶来,见她无恙,先松了一口气,随即蹙眉问道。
“太真,方才你去了何处,让孤好找。
可是有贼人潜入?”
孙太真垂下眼帘,避开了钱弘俶探究的目光,声音低哑道。
“劳王上挂心……并无贼人。
只是……只是方才心中有些烦闷,见院中池水清冽,便……便潜入水中静思了片刻,未曾告知旁人,这才引得一场虚惊。”
她寻了个最不易被当场查验的借口,水中痕迹易消,也勉强解释得通为何遍寻不见。
钱弘俶目光锐利地在她略显凌乱的衣襟和苍白脸色上扫过,心中疑窦未消,
但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好逼问黄龙岛来的贵客。
他面上不显,只温言安抚了几句,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无论孙太真所言是真是假,他的王宫竟能让人消失又出现而侍卫毫无所觉,这本身就是极大的漏洞与威胁。
“看来,是孤这王宫的戒备太过松懈了。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宫中守卫加倍,巡查路线更改,增设暗哨。
凡有可疑迹象,立报于孤!”
随后,孙太真没有再失踪了。
但钱弘俶的王宫里却丢失了大量财物。
原来,丘天泽利用神级隐匿能力在宫中到处转悠,
出于对钱弘俶强烈的报复心理,各种顺手牵羊。
丘天泽的身影在王宫的阴影中穿梭。
他掠过重重殿宇。
碧波殿偏殿那对前朝青铜仙鹤烛台,消失。
存放贡品的库房被打开。
江南今年新贡的顶级缭绫、越罗、织锦,各色绸缎五百余匹,消失。
专放珍玩的库房内。
前朝字画真迹三十余卷,消失。
唐代鎏金佛像五尊,消失。
官窑、汝窑、哥窑的珍品瓷器两百件,消失。
古玉、玉璧、玉如意等器玩一百五十件,消失。
存放药材的御药房深处。
百年以上老山参二十盒,消失。
极品血燕五十匣,消失。
麝香、牛黄、珍珠粉等名贵药材无数,消失。
内侍省银库,厚重的门锁对他形同虚设。
库内堆放着尚未铸成官锭的银铤、金饼。
他走过之处。
成堆的银铤(每铤五十两)消失,粗略估算,足有八千铤。
金饼(每饼十两)消失,约三百饼。
存放赏赐之物的内库。
东珠、南珠、北珠,各色规格珍珠二十匣,消失。
镶嵌猫眼、祖母绿、红蓝宝石的金银首饰、头面、摆件,四百余件,消失。
御用缂丝、蹙金绣、金银线织就的料子一百匹,消失。
甚至,他潜入了一处极为隐蔽、由胡进思心腹把守的秘库。
这里存放的,是钱弘俶登基前后,各方“进献”的奇珍,部分甚至是前朝宫廷旧藏。
三尺高的红珊瑚树两株,消失。
象牙席三张,消失。
鸽卵大小的夜明珠一盒十二颗,消失。
先秦青铜鼎一座,消失。
前朝名家韩幹的《牧马图》真迹,消失。
御花园深处,那十几盆有专人照料、每一盆都价值千金的海外奇花异草,连盆带土,消失。
他如同一个无情的收割者,所过之处,寸宝不留。
脑海中,系统正在统计:
【收取各类贡缎五百匹,估值十五万两。】
【收取前朝字画真迹三十卷,估值八万两。】
【收取唐及前代金铜佛像、玉器、瓷器等古玩珍品共计四百件,估值二十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