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死好了!”
她浑身沾满泥水,头发散乱,哭喊得撕心裂肺,试图用胡搅蛮缠来逃避追问。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和无奈。
这事,十有八九有问题。
这大娘的反应,太像是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和撒泼抵赖了。
然而,就在警察准备继续询问,或者先控制住一大妈的情绪时,苏辰却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还想追问的矮个子警察。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情,看了看在地上打滚撒泼、状若疯狂的一大妈,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眼神惊疑不定的易中海,最后对两位警察平静地说:“警察同志,我看易师傅和大妈也挺着急的。
既然他们一口咬定东西在我屋里,那不如,就先从我家开始搜吧。
早点搜,早点有结果。
也省得大妈在这儿……情绪激动。”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体贴”。
但听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如同天籁!
他瞬间从一大妈撒泼带来的恐慌和苏辰犀利追问带来的压力中挣脱出来,狂喜瞬间淹没了理智!
对对对!
搜!
赶紧搜!
只要搜出来,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苏辰再能说也没用!
一大妈撒泼打滚?
那可以解释为丢了传家宝情绪失控!
警察怀疑?
搜出赃物他们还能说什么?
易中海只觉得心脏怦怦狂跳,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强压着激动,连忙对警察说:“对对对!
警察同志,苏辰说得对!
先搜他家!
搜了就知道了!
请,快请!”
他生怕苏辰反悔,或者警察改变主意,恨不得立刻拉着警察冲进苏辰屋里。
两名警察再次对视,矮个子警察眼中疑惑更重,高个子警察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辰这主动要求搜查,而且是在对方证人证词漏洞百出、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下……太反常了。
难道,他真的有绝对的自信,东西不在他屋里?
还是说……高个子警察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坐在地上哭嚎不止、但偷偷瞄着这边的一大妈,又看了看急切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易中海,最后看了看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苏辰,点了点头:“好,那就先从苏辰家开始。
苏辰,请你带路。
易师傅,你也一起。
其他无关人员,暂时不要靠近,保持现场秩序。”
易中海见苏辰主动提出先搜查他家,又拦住了想继续追问的警察,心中狂喜,简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间从刚才一大妈撒泼带来的慌乱和警察怀疑带来的压力中挣脱出来。
他暗自庆幸:还好,这小子还是嫩了点,被老伴儿一闹,警察一逼问,就沉不住气,想赶紧用“搜查”来证明自己了!
正好,正合我意!
他生怕苏辰反悔或者警察改变主意,立刻率先分开人群,几步跨到前面,对着两位警察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努力挤出一丝“配合调查”的严肃表情,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警察同志,这边请!
苏辰家就在后院,不远!
既然他这么‘坦荡’,那咱们就先去他家看看!
请,请!”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虑。
苏辰这反应,主动得过分;易中海这态度,急切得可疑。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搜查确实是目前最直接的办法。
高个子警察点了点头,对易中海说:“好,易师傅,请你带路。
不过,无关人员不要跟随,以免破坏现场。”
他又看向苏辰:“苏辰,请你配合,在前面带路。”
“没问题,警察同志。”
苏辰点点头,转身朝着后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带客人参观,而不是去接受一场决定他命运的搜查。
易中海紧紧跟在警察身边,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提醒”:“警察同志,这小子狡猾得很,你们可得仔细搜,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
特别是床底下、柜子顶上、墙角老鼠洞什么的!
他一个学生,没什么家当,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但保不齐……”“易师傅,我们有我们的搜查程序和标准。”
矮个子警察淡淡地打断了他过于“热心”的指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易中海的过度积极,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警察们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浑身泥水、但已经停止了哭嚎、正偷偷拿眼瞟着这边的一大妈。
一大妈接触到警察的目光,连忙又低下头,假装抹眼泪,但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和刻意。
尽管警察说了无关人员不要跟随,但这么大的热闹,院里的邻居们怎么可能错过?
尤其是看到警察真的要动手搜查了,好奇心简直像猫爪子一样挠着每个人的心。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像潮水一样跟着警察和苏辰、易中海,涌向了后院。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也快步跟了上去,还不忘招呼刚才被气得不轻的三大爷闫埠贵:“老闫,走啊,去看看!
这事儿闹的……我看苏辰那小子,不像个贼啊。”
闫埠贵还在生易中海的气,闻言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语气笃定地说:“看什么看?
肯定搜不出来!
易中海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以为谁都跟他似的,把别人都当傻子?
我告诉你,老刘,今天要是能从苏辰屋里搜出那对镯子,我闫埠贵当场把镯子吃了!”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声音还不小,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
闫解娣也跟在她爸身边,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好奇,小声问:“爸,苏辰哥哥真的不会偷东西吧?”
“当然不会!”
闫埠贵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苏辰哥哥是读书人,有出息,怎么会干那种下作事?
走,咱们也去看看,看某些人怎么收场!”
另一边,贾张氏刚才被苏辰揍贾东旭那狠辣模样吓得不轻,这会儿缓过劲来,但心里还是怵得慌,远远跟在人群后面,嘴里却依旧不饶人,低声对搀扶着贾东旭的秦淮茹嘀咕:“搜!
使劲搜!
肯定能搜出来!
我就说这小子最近气色怎么变好了,肯定是拿了不该拿的钱,买了不该买的东西!
偷到一大爷头上,活该他倒霉!”
秦淮茹费力地搀扶着哼哼唧唧、半边脸肿得老高的贾东旭,不敢随便搭话,只是低着头。
贾东旭则忍着脸上和手指的剧痛,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着怨毒和兴奋的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辰被戴上手铐带走的样子,嘴里含糊地嘟囔:“让他狂……等搜出来……看老子不……哎哟……”一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
何雨水紧紧跟在傻柱身边,看着前方苏辰挺直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不信苏辰会偷东西,可易中海那笃定的样子,又让她心里没底。
她忍不住小声问傻柱:“哥,你说……苏辰他……真的不会吧?”
傻柱皱着眉头,看着前面易中海那急切的模样,又看看苏辰平静的背影,心里也有些打鼓。
他压低声音说:“按理说,苏辰这小子虽然手黑了点,但不像是干这种偷鸡摸狗事的人。
不过……易师傅是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的,他应该不会随便诬陷人吧?
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很有把握……这事儿,邪性。
走,去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