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那德行！”
“苏辰真是走了狗屎运，这都能洗清嫌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事情的蹊跷，怀疑的目光在易中海、贾家紧闭的房门，以及神色平静的苏辰身上来回逡巡。
易中海陷害苏辰的动机是什么？
仅仅因为之前的过节？
一大妈真的会因为嫉妒徒弟就做出这种事？
贾东旭真的完全无辜？
疑点太多了。
这时，苏辰干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再次奇异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嘴角带血、脸色灰败、勉强支撑着站在那里的易中海身上，脸上露出一种看似真诚、实则充满恶意的“关切”表情，故意提高了声调：“易师傅，您看这事闹的。
您刚才在会上，还义正词严地说，要揪出破坏集体荣誉的‘害群之马’，清理‘老鼠屎’，绝不允许这种人留在咱们院里。
现在‘老鼠屎’揪出来了，竟然是您家的……哎，真是让人唏嘘啊。”
他这话，明着是感慨，实则把易中海刚才那番冠冕堂皇、指桑骂槐的话，原封不动地砸回了易中海自己脸上，讽刺意味十足。
易中海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辰不等他反应，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通情达理”：“不过，易师傅，一大妈她……毕竟跟您夫妻一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虽然她犯了糊涂，做了错事，但看在她年纪大了，可能也是一时想不开的份上……您看，是不是能跟警察同志求求情，法外开恩，从轻处理？
还有东旭哥，他虽然受了委屈，但毕竟是一大妈糊涂，您这个当师父的，是不是也该去派出所，帮东旭哥说说情，证明他的清白，别让这事影响了他以后的前程？”
这番话，看似以德报怨，为一大妈和贾东旭求情，实则是以退为进，将易中海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苏辰这是在逼易中海表态！
你不是大义凛然吗？
不是要维护“集体荣誉”吗？
现在“害群之马”是你老伴，你怎么办？
是徇私枉法，包庇老伴？
还是“大义灭亲”，追究到底？
你刚才不是“担保”贾东旭清白吗？
那你去派出所给他作证啊！
看他会不会“感激”你，还是趁机再咬你一口？
易中海岂能不明白苏辰的毒计？
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苏辰那张“诚恳”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无比憎恨，怒火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烧成灰烬。
但他知道，他不能发作，不能失态。
他必须硬着头皮，接下苏辰这“将”过来的一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挺直了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梁，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笑容，声音嘶哑，但努力维持着“公正”的腔调：“苏辰……你说得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她既然做了错事，触犯了法律，那就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易中海，绝不徇私！
一定会配合警察同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该追究的，一定追究到底！”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得他自己心血淋漓。
说得好！”
苏辰立刻带头，用力鼓起掌来，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易师傅不愧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八级钳工，觉悟就是高！
大义灭亲，令人敬佩！”
周围一些还没完全回过味、或者单纯想看热闹的群众，也被这气氛带动，稀稀拉拉地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在雨夜中响起，并不热烈，却像无数个耳光，狠狠地抽在易中海的脸上、心上。
在这片让他感到无比屈辱和刺耳的掌声中，易中海看着苏辰脸上那灿烂的、毫不掩饰胜利和嘲弄的笑容，只觉得此前所有的挫败、愤怒、算计落空的憋闷、被玩弄于股掌的屈辱、牺牲老伴的痛苦、对贾东旭的失望和心寒……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积蓄了太久太久的火山熔岩，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轰然爆发！
“呃——！”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眼球上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野兽般的哀嚎，眼前彻底被一片血红覆盖。
紧接着，他胸口那口再也憋不住的、带着无尽悔恨和暴怒的郁结老血，如同喷泉一般，比刚才更加猛烈地狂喷而出！
鲜血在昏黄的灯光和细密的雨丝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随后，易中海白眼一翻，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直挺挺地、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冰冷湿滑、满是泥水的青砖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溅起一片泥点。
老易！
“一大爷！”
“易师傅！”
“快！
快救人啊！”
秦淮茹的尖叫声，划破了院落的最后一丝平静。
紧接着，是更多人的惊呼和呼喊。
刚刚沉寂下去的院子，再次乱作一团。
人们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有人试图搀扶，有人喊着去找板车送医院，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夜之间，四合院的天，仿佛真的变了。
曾经在院里说一不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当众吐血，被手忙脚乱的邻居用板车连夜送去了医院，据说情况不太好，急火攻心，加上年纪不小，能不能缓过来还两说。
而平时看似温顺、没什么存在感的一大妈，则被警察带走了，涉嫌诬告陷害、扰乱治安，虽然最终未必会判多重，但“进过局子”这个名声，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一个家庭抬不起头。
易家，这个曾经在院里堪称“标杆”的家庭，瞬间垮了，散了。
周六一整天，直到周日，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又兴奋的气氛里。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但眼神发亮，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反转又反转的全院大会。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咀嚼、分析、演绎，添油加醋。
“我的老天爷，你们是没看见，易师傅那口血喷的……吓死人！”
“一大妈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心这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