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赃自己徒弟？”
“我看未必！
这里头肯定还有事！
易师傅最后那样子……”“贾东旭也不是什么好鸟！
看他那急不可耐要把师娘送进去的德行！”
“最绝的还是苏辰那小子！
几句话，轻飘飘的，就把易师傅怼得吐血了！”
“读书人的嘴，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以后可不敢小看方家老二了，你看看，贾东旭被他揍成猪头，易中海被他气得吐血住院……这是个狠角色！”
议论的焦点，不可避免地集中到了苏辰身上。
这个以往在院里存在感不高、甚至因为父母不在、哥哥不常回来而显得有些“好拿捏”的半大少年，经过昨晚那一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彻底颠覆了。
清白是洗清了，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除了庆幸和些许同情，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探究，甚至是一丝畏惧。
以前那个温和、有些沉默、似乎谁都能说道两句的方家老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犀利、出手狠辣、言语如刀，能将八级钳工、院里一大爷易中海逼到吐血住院的“狠人”。
众人这才惊觉，苏辰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是蜕变了，变成了一头暂时收起利爪、但没人敢再轻易招惹的幼兽。
贾东旭和易中海的下场就摆在眼前，血淋淋的教训。
往后这院里，谁再想打苏辰的主意，恐怕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想想能不能接住他那张能“杀人”的嘴，和那不知深浅的狠劲。
这件事带来的直接影响，很快就在周六这天显现出来。
首先是街道办的反应。
快到中午的时候，街道王主任亲自带着两个干事，沉着脸走进了四合院。
没有召集大会，直接找到了暂时主持院里事务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闫埠贵。
王主任四十多岁，是个很干练的妇女干部，平时对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兼“优秀四合院”代表还算客气，但今天脸色很不好看。
“刘海中同志，闫埠贵同志，昨晚的事情，派出所已经跟街道通报了。”
王主任语气严肃，没有任何寒暄，“易中海同志家发生这种事，影响极其恶劣！
诬告陷害邻居，还是即将高考的学生，这不仅是道德问题，更是严重的纪律问题！
你们这个院子，去年评上‘优秀四合院’，是街道对你们院风、邻里关系的肯定。
可现在呢？
出了这种丑事，你们觉得，这块牌子，还挂得住吗？”
刘海中连忙赔笑：“王主任，这个……这是个意外，是易师傅他家内部矛盾，一时糊涂……”“内部矛盾就能随便诬陷人？
还闹到警察上门，全院鸡飞狗跳？”
王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优秀四合院’不仅要环境整洁，更要邻里和睦，风气正！
你们院现在这风气，正吗？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非但不能以身作则，反而带头搞诬陷，这像话吗？”
闫埠贵也讪讪地，不敢多言。
王主任不再废话，对身后一个干事示意了一下：“去，把牌子摘了。
今年的优秀评定资格，也一并取消。
等易中海同志出院，让他来街道做深刻检讨！
你们两位，也要加强院里管理，再出这种幺蛾子，街道就要考虑调整院里管理人员了！”
那干事立刻搬了个凳子，踩上去，麻利地将挂在易中海家门楣上方、那块写着“优秀四合院”的暗红色木牌撬了下来。
木牌被摘下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不少邻居都躲在自家门后或窗户后面偷偷看着。
看到牌子被摘，有人唏嘘，有人觉得活该，也有人觉得可惜——毕竟挂着这块牌子，出去说起来也有面子。
但无论如何，易中海这些年为了维护这块牌子所付出的努力和经营的面子，随着这一声“哐当”，算是彻底摔碎了。
可以想见，等他出院得知这个消息，会是怎样一番打击。
牌子被街道办的人带走，王主任又训斥了刘海中、闫埠贵几句，才板着脸离开。
留下刘海中二人面面相觑，脸上无光。
第二个直接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聋老太太的吃饭问题。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五保户，无儿无女，年纪大了耳朵又背。
以前一直是易中海家负责照顾，在她自己小屋开火不方便，就在易中海家搭伙。
易中海是八级工，工资高，不在乎多一双筷子，还能落个照顾孤寡的好名声。
一大妈虽然心里未必情愿，但也不敢违逆易中海的意思。
可现在，易中海吐血住院，一大妈被关，易家算是彻底瘫了。
聋老太太的晚饭顿时没了着落。
昨晚散会后，还是傻柱看不过去，把吓得够呛、一直坐在易家堂屋发呆的聋老太太，连搀带扶地接回了后院她自己的小屋，又给她倒了点热水，安抚了半天。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聋老太太有自己的粮食本，倒不是白吃，但让一个快八十的耳背老太太自己生火做饭，显然不现实，也危险。
周六这天，院里几个说得上话的，刘海中、闫埠贵、还有傻柱，凑在一起商量这事。
按理说，一大爷“倒下”了，顺位该二大爷家顶上。
二大爷刘海中是七级焊工，工资不低，二大妈没工作，在家闲着，多照顾一个老太太的饮食，似乎也说得过去。
而且聋老太太有粮本，不是白吃。
可二大妈一听这意思，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哟，这可不行！
不行不行！”
二大妈拍着大腿，一脸“为难”，“我家老刘是有点工资，可家里三个半大小子，光吃就能把家吃穷！
再说，老易这也就是住院，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他出院，一大妈……咳，反正他们家的人出来了，老太太不还得回他们家？
我们这临时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名不正言不顺的！
再说了，老太太那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之前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没少骂我，我这心里还堵着呢！”
她嘴上说着“等易中海回来”，实则就是不想接这烫手山芋。
照顾一个耳背、脾气还别扭的老太太，琐碎事多，还容易落埋怨。
以前易中海家照顾，那是易中海要名声，她二大妈可没那觉悟。
而且，聋老太太以前确实因为二大妈背后说她闲话，当面骂过她“搅屎棍”，二大妈一直记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