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本来还有点“领导包袱”，觉得自家该“勇于承担”，但被二大妈私下拧了几把，又想起聋老太太那不好伺候的劲儿，也打了退堂鼓，跟着附和：“是啊，老闫，柱子，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老易家的情况还没定呢，我们贸然接手，不合适。”
二大爷家推了，按顺序，该轮到三大爷家了。
三大爷闫埠贵一听，脸都绿了。
他一个小学老师，工资微薄，养活一大家子人已经紧巴巴的，经常要靠算计和抠搜才能勉强维持。
再多一张嘴，哪怕有粮本，可粮本上的东西是定量的，而且要到下个月才能领，这个月的缺口怎么办？
让他掏钱垫？
那比割他肉还疼！
“二位，二位！
体谅体谅！”
闫埠贵连忙拱手，苦着脸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
解成马上要结婚，处处要用钱。
解旷、解娣都还在上学。
我那一脚踢不倒的几个工资，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八瓣花！
老太太的粮食本，那得下个月才能动，这个月咋办？
总不能让我们一家勒紧裤腰带，先紧着老太太吧？
我们倒是想发扬风格，可实力不允许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也确实是大实话。
刘海中皱了皱眉，傻柱也挠头。
让闫埠贵家承担，确实强人所难。
商量来商量去，到了下午，总算勉强拿出一个“三方妥协”的临时方案：聋老太太暂时在二大爷家吃中午和晚上两顿正经饭，粮食本交给二大妈，下个月领了粮再折算。
三大爷家负责老太太平时的生活起居，比如打扫小屋、提水、倒马桶这些杂事，由三大妈和闫解娣轮流去。
而傻柱则自告奋勇，负责每天晚上从轧钢厂食堂带些有油水的剩菜回来，专门给老太太加餐，保证营养，也顺便负责晚上送老太太回屋睡觉，打洗脸洗脚水这些零碎活。
这个方案，算是各退一步，也各尽所能。
二大爷家出了主食和劳力，但不用干杂活，还掌握了粮本。
三大爷家出了杂活，但不用贴补粮食。
傻柱出了“硬货”和晚上的辛苦，但也落了个“尊老爱幼”的好名声。
聋老太太的吃饭和生活问题暂时得到解决，众人虽有些勉强，但也算能接受。
唯一对这个安排极其不满，甚至怒火中烧的，就是贾张氏。
以前，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虽然名义上是“照顾”聋老太太，但实际操作中，一大妈为了省事，经常让秦淮茹去拿，或者傻柱直接送到贾家。
那些带油水的肉菜、好一点的馒头米饭，最后大半都进了贾东旭和贾张氏的肚子，聋老太太反而吃不了多少。
贾张氏早就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福利”，是她家日子能过得比别人稍好一点的“重要来源”。
现在倒好，易家一倒，傻柱明白说了，带的菜是专门给聋老太太的，他会亲自送到老太太屋里，看着她吃。
这意味着，贾家再也沾不到这点油光了！
以后晚上，又得回到啃窝头、吃熬白菜的清汤寡水日子！
这让习惯了占便宜、嘴巴又被养刁了的贾张氏如何能忍？
她在家骂骂咧咧了一整天，摔摔打打，看什么都不顺眼。
秦淮茹因为贾东旭受伤，又因为昨晚的事觉得丢人，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贾东旭则脸上敷着热毛巾，哼哼唧唧，也没心思管他妈。
贾张氏越想越气，越想越亏。
忽然，一个极其奇葩、但又符合她一贯胡搅蛮缠逻辑的念头，冒了出来。
都怪苏辰！
要不是苏辰，易中海就不会被气吐血住院，一大妈也不会被抓，聋老太太就不会没人管，傻柱带的菜也就不会收回去！
所以，这一切的“损失”，都该由苏辰来负责！
对，就该让苏辰来管聋老太太的晚饭！
不，最好是让苏辰把傻柱带的饭菜“还”给她家！
她被自己这个“天才”的想法“折服”了，甚至觉得非常有道理。
至于苏辰会不会答应，她没多想，或者觉得，自己一个长辈，又是个老太太，上门去说，他苏辰一个半大孩子，还敢把自己怎么样？
实在不行，就撒泼打滚，看他能奈何？
这个说法，她先是在家跟贾东旭和秦淮茹嘀咕，两人都觉得她疯了，劝她别去惹苏辰，贾东旭更是有心理阴影。
但贾张氏不听，觉得儿子媳妇胆小。
她又跑出去，跟几个平时一起纳鞋底、嚼舌根的老太太说了这个“道理”。
那几个老太太听完，都惊呆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嘴上敷衍着“是是是”、“对对对”，心里却笑开了花，等着看她去碰钉子。
没人答应，也没人直接反驳，但那种看热闹的眼神，反而让贾张氏觉得，大家都默认了她的“道理”。
于是，周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大多数人还没起床。
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后院，敲响了苏辰家的门。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苏辰昨晚熬夜，终于把李老师给的那本《暴风雨所诞生的》俄文小说最后部分翻译校对完，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被这粗暴的敲门声吵醒，他皱了皱眉，心里一股火气。
谁这么没眼色，一大清早的？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披上衣服，走到门口，没好气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裹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混合着心虚和强行“理直气壮”表情的贾张氏。
苏辰一看是她，眉头皱得更紧。
他还以为是何雨水或者闫解娣，没想到是这个老虔婆。
是来为贾东旭挨打的事找后账？
他脸色冷了下来，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善，语气生硬地问：“贾大妈，这么早，有事？”
贾张氏本来酝酿了一肚子的“道理”和说辞，可一开门，对上的是苏辰那明显没睡好、带着戾气的眼神，又想起昨晚他揍贾东旭那狠辣模样和几句话把易中海气得吐血的传闻，心里先就怯了三分。
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竟有些结巴。
“我……我……”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在苏辰越来越不耐烦的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按照自己打好的腹稿，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地说道：“是……是这么回事！
苏辰啊，那个……院里两位大爷，刘大爷和闫大爷，商量了一下，觉得……觉得聋老太太没人管晚饭，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