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你,又如何?!”
冰冷、傲慢、带着绝对上位者蔑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言那只踩在林玄脸上的脚掌猛地发力,随后如踢一条死狗般,随意地一脚踹出。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林玄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汉白玉的地面倒飞而出,在坚硬的地砖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一路撞碎了殿外的两座白玉石狮子,最终如破布麻袋般重重地砸在几十丈外的青石阶梯之下。
“哇——”林玄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双眼翻白,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彻底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在这残酷的玄天大陆,谁会给你三十年的时间去发育?既然结了仇,那就要踩得你永世不得翻身!
大殿内,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子被像垃圾一样踢飞,裴语涵的心脏猛地一抽,一丝不忍和痛楚在美眸中闪过。
但她死死地咬着红唇,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她很清楚,以姜言这种长生世家少主喜怒无常的性格,自己若是表现出对林玄的过度关心,只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招来真正的杀身之祸!
姜言那恐怖的圣人修为,要杀林玄,真的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呼……”
裴语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悲愤。
她终究是一宗之主,是名震玄天大陆的清冷剑仙,不能再用这副衣衫不整、满脸春情的模样示人。
她迅速催动体内圣人境界的庞大灵力,冰冷的法则气息流转全身。
短短几息时间,她脖颈和脸颊上那诱人的潮红便被强行压了下去,凌乱的鸦青色长发也在灵力的牵引下一丝不苟地盘成了一个端庄的飞仙髻。
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无风自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孤傲。
除了眼底深处那一抹怎么也抹不去的疲惫与复杂,此刻的裴语涵,再次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凛然不可犯的青莲剑宗宗主。
只是,当她看到姜言那似笑非笑的戏谑眼神时,刚刚建立起的清冷面具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丝裂痕。
“走吧,裴宗主,去看看你这好徒弟惹出的乱子。”姜言随意地拢了拢身上的暗金色长袍,双手负于身后,迈着慵懒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裴语涵紧紧抿着唇,如履薄冰地跟在姜言身后半步的距离,像极了一个顺从而卑微的侍妾。
大殿外,巨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青莲剑宗的长老们。
以大长老为首的十几名高层,此刻正神色惶恐地赶来。
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林玄,以及从大殿内并肩走出的姜言与裴语涵时,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胡子都哆嗦了起来。
“大……大长老,这……”一名执事看着地上的林玄,有些不知所措。
“闭嘴!”
大长老是个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哪里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他一眼就看出,林玄这小畜生绝对是冲撞了这位姜家少主!
青莲剑宗如今的处境本就如履薄冰,太上长老闭死关,宗门外强敌环伺。
为了保全宗门,他们甚至不惜默认了宗主去给这位姜少主侍寝!
若是此时因为一个区区阴阳境的弟子惹怒了姜言,整个青莲剑宗都要陪葬!
大长老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不仅没有查看林玄的伤势,反而指着林玄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玄!你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徒!姜少主乃是长生世家的真龙,尊贵无比,岂是你一个区区内门弟子能够冲撞的?!”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孽障给我拿下,废去他今日的丹药配额,用锁魂骨钉封住修为,打入九幽寒冰地牢!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几名执法堂的弟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架起了浑身是血的林玄。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林玄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透过鲜血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站在高高台阶上的姜言,正用一种看戏的表情俯视着他。
而他最敬爱的师傅裴语涵,此刻就站在那个恶魔的身边,眼神冰冷,自始至终都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
“师傅……为什么……”
林玄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九幽深渊。
无尽的寒意和绝望将他吞没,他死死地盯着台阶上的那对男女。
随后,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向了暗无天日的大牢。
看着气运之子被彻底打入谷底,姜言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气运之子林玄遭受宗门背弃、师傅冷落,道心严重受损,气运值大幅度下降!】
姜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这就是反派的爽感,高高在上,将所谓的天命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大长老处理完林玄,满脸堆笑、战战兢兢地准备向姜言赔罪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