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家门口。
“刘大爷!在家吗?”
这个年代还是军管时期,刘海中自然还不是“贰大爷”。
他刚数落完媳妇,心里正烦着——家里孩子多,粮食压根不够吃。
他在厂里是技术骨干,可工资还没提起来,日子过得紧巴巴。
听见韩建军的声音,刘海中眉头一皱。
这小子现在可是四合院的公敌。
他本想随便打发两句,突然想起俩孩子刚才回来,嘴里都嚼着糖,说是韩建军给的。
刘海中的敌意顿时消减大半。
“韩建军啊?”他起身应道,“有事吗?”
韩建军提着布袋子上前:“刘大爷,我们家就我一个人,棒子面太多了,眼瞅着都快生虫了。
给您家拿点,帮我消耗消耗。
这要是生了虫,可就糟践粮食了。”
刘海中家里正缺粮,听见“棒子面”三个字,一双小眼睛陡然睁大,肥硕的脸上挤出笑容。
“呦,这多不好意思啊。”他搓着手,“小韩,你自个留着吃呗。”
就算是再想要,也得先客套两句。
韩建军笑了笑:“刘大爷,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实在是吃不了,您帮帮忙。”
刘海中闻言,肥厚的手掌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接过那袋棒子面。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嗨,小韩,你太客气了。”
“家里太多了,您帮我解决一些,我还得谢您呢。”
韩建军这话说得漂亮,给刘海中找了台阶下,掩饰了家里缺粮的窘状。
刘海中哪能不明白?
这年头,谁家嫌粮食多啊?
“小韩,谢了啊。你们家就你一个,也没个老人帮衬,院里要有什么事,大爷给你做主。”
韩建军笑着点头:“那我提前谢谢刘大爷了。”
有了刘海中的表态,今晚的大会算是有了盟友。
又寒暄几句后,韩建军转身离开。
接下来,该去闫阜贵家了。
……
闫阜贵家住前院,一家五口挤在两间小房里。他是小学老师,收入微薄,养活一家老小压力不小。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养成了事事算计的习惯。
此时正是饭点。
韩建军走到闫家门口,透过门缝看见一家人围在破旧的小饭桌前。几个孩子因为谁多吃一块馒头、谁多夹一筷子菜,争得面红耳赤。闫阜贵正低声训斥,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秩序。
“闫大爷,吃着呢?”
闫阜贵一愣,放下筷子起身到了门口。他可不能把韩建军让进去——要是让进去看见他们一家子吃饭,不得让让人家?万一韩建军不懂事,真说要吃,锅里可没有富裕的。
“小韩,有事吗?”他挡在门口,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闫阜贵这人胆子小,当面说话一向客气。要是动起手来,他可占不着便宜。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韩建军提起手中的布袋子:“闫大爷,我们家棒子面富裕,我一个人吃不了,怕生虫。给您拿点,您帮我分担分担。”
闫阜贵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呦,小韩,你这是干什么呀?”他搓着手,脸上却绷着,“您自己留着吃呗。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
就算是再想要,虚伪的这一套客套也少不了。
韩建军笑道:“实在是吃不了。您给帮帮忙。”
闫阜贵这才笑着接过面袋子:“那我就给你分担分担。谢啦小韩。”
“该我谢谢您。”韩建军摆摆手。
叁大妈闻声从屋里迎出来,乐呵呵地接过闫阜贵手里的棒子面。家里正缺粮呢,这几个半大孩子太能吃了。
“小韩,我瞅着你跟那秦淮茹挺般配的。”叁大妈一脸认真,“你比贾东旭那鞋拔子脸可强多了。”
韩建军嘴角上扬。
果然,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叁大妈,您算是说了句公道话。”
闫阜贵见韩建军爱听这话,也附和道:“小韩,今晚上开大会,大爷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