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一哆嗦，手一松，臭肉啪叽掉在地上。
他不甘心。
他转身奔向驴车，一把掀开鸡蛋篮子上的布——
一篮子鸡蛋，烂了七八成，蛋液顺着竹篮的缝隙往下淌。
贾东旭脑子里“嗡”的一声，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怎么会这样......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赶车的老汉叼着烟袋锅，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一个劲儿催我快，让追那吉普车。这路颠成那样，能不烂？”
贾东旭面如土色。
“啊——！”他抱着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村民们笑得更大声了。
“兄弟，就你这样还提亲呢？赶紧滚吧！”
“拿块臭肉来埋汰人？大山叔没揍你算你命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瞅瞅你那德行，跟人家韩建军比？”
秦工农走过去，指着门口那排聘礼：“兄弟，睁开眼看看——这些都是韩建军送来的。你那点东西，就算没坏，也够呛。”
贾东旭机械地扭头。
秦家门口，十斤猪肉鲜红肥嫩，一筐筐鸡蛋完好无损，四十个白面馒头雪白松软...
他彻底绝望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他爸妈看病把钱花光了，他家又没老人帮衬......”
路边几个老汉看不下去了：“小伙子，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贾东旭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知道，今天过后，他贾东旭就是秦家村最大的笑话。秦淮茹？这辈子都别想了。
眼泪哗地流下来。
他爬上驴车，声音哽咽：“大爷......你把我拉回去吧......”
赶车老汉叹口气，没再提钱的事儿——大不了一会儿到了没人的地方再说。
“驾——”
驴车掉头，在村民的哄笑声中，灰头土脸地驶出秦家村。
......
贾东旭走后，秦家人总算松了口气。
秦大山冲众人摆摆手：“那玩意儿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大伙儿别往心里去——这位才是我秦家的姑爷！”
他指着韩建军，满脸自豪。
杜翠翠突然想起什么，凑到秦大山耳边：“大山，刚才那个......好像就是王婶给咱们淮茹说的那个城里人，叫贾东旭。”
秦大山嗤笑一声：“城里人？呸！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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