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鸡叫头遍的时候，韩建军睁开了眼。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反馈值结算中——”
“体质强化完成，当前为普通人7倍。”
他握了握拳，胳膊上的肌肉绷紧又松开，能感觉到一股实实在在的力量在血管里流动。
窗外天刚蒙蒙亮，秦淮茹还在睡，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红润。
韩建军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吃过早饭后，他跟秦大山提出要回城里——不耽误工作。
他答应秦大山，两周后回来秦家庄补办酒席。
秦大山欣然应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早点回去也好。”
吉普车再次启动。
村口站满了人，老根叔、各队的队长、还有那些嫂子婶子们，都站在晨光里朝这边望。
秦淮茹从车窗探出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车子扬起尘土，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
四九城。
街道比乡下宽多了，人也多。
秦淮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眼睛都不够使的。
韩建军先带着她去了军管会。
如今是军管时期，社会上的一切大小事都由军管会出面办理。
一栋灰色的小楼，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人。
进门左转，第三个房间。
一个中年大姐坐在办公桌后面，短发，戴着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建军说明来意。
大姐从抽屉里拿出一页红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写完后，吹了吹墨迹，递给韩建军。
简简单单的一页纸，没有任何封皮。
“韩建军同志、秦淮茹女士，我宣布你们现在是夫妻关系了。”
大姐的声音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淮茹却红了眼眶，双手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韩建军倒是淡定多了。
先上车后补票，自然就要淡定许多了。
“谢谢大姐，您吃奶糖！”
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中年大姐。
这些糖是进军管会之前，韩建军给她的——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大姐拿到奶糖，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下来。她看了看秦淮茹，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女同志，你是从农村嫁过来的，要在城里落户呢。”
“我顺便帮你落户了吧。”
“也很简单。”
“你提供一下姓名年龄还有现在的住址就行了。”
韩建军心里暗暗感慨。
好家伙，办任何事情都脱离不了这个啊！
如果不是这一把大白兔奶糖，自己和秦淮茹还得跑个两回。
这年头，城里户口可不得了啊。日后关系到能不能领到定量粮的问题。
秦淮茹激动地点了点头：“谢谢大姐。”
“大姐，你人真好。”
中年大姐笑着摆摆手：“这没啥，以后保不准咱们还要经常接触呢。”
“我分管的就是你们南锣鼓巷那一片。”
秦淮茹眼睛一亮：“是吗？”
“那敢情好呀。”
接着，秦淮茹报上自己的姓名、年龄、出生地，还有现在的住址。
大姐在一个册子上认真地记下来，字迹工整。
然后，又抽出一页白纸，写了几行字，盖上军管会的红印章。
“同志，这就是你的户籍证明。”
她把纸递给秦淮茹：
“你收好。”
“可不能弄丢了。”
“不过丢了也没关系，来我这补办就行了。”
秦淮茹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进口袋里：“谢谢大姐。”
韩建军也点了点头：“谢谢大姐。”
这个中年大姐确实给他们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问题。
出了军管会，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韩建军一眼。
韩建军想了想：家里冰锅冷灶的，好几天没回去，肯定落满了灰。回去还得打扫卫生，不如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他扭头看向秦淮茹：“淮茹，你还没吃过东来顺涮羊肉吧。”
“走，我带你去吃东来顺。”
去秦淮茹家，他可是一分钱没花，都是从储物空间里拿的东西。如今身上还有四十多块钱，足够在东来顺吃好几顿了。
秦淮茹也不知道东来顺的深浅，乖乖地点头：“建军哥，你说去那就去那。”
“我都听你的。”
韩建军点头。
两人上了吉普车，一溜烟朝东来顺开去。
......
汽车在东来顺门口停下。
韩建军推开车门下来，秦淮茹从另一边下来，理了理衣襟。
门口的服务员见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亮了。
这年头，能开汽车来吃饭的——那非富即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