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军面色阴沉,往前一步,将秦淮茹护在身后。他眼神扫过众禽,沉声道:
“贾张氏,你儿子拿过去的猪肉,全部都发臭了!打开袋子那股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让人家怎么要?”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还有,你儿子拿过去的鸡蛋,全部在路上颠成了浑蛋,蛋黄蛋清混在一起,臭烘烘的!这样的聘礼,谁家会收?”
他盯着贾张氏,一字一句。
“至于这些东西最后去哪了——那你就得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了。”
贾张氏闻言,心中一惊,三角眼不由自主地瞟向贾东旭。
当日贾东旭回来后,她确实在东旭身上闻到了一股腥臭味道——不是一般的臭,是那种腌臜的、让人作呕的臭味。但这味道很淡,且东旭很快就以天气热为由去澡堂子洗澡了,衣服也换下来泡进了水盆里,泡了一晚上才洗。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往那方面想。
仅仅从这一点,就印证了韩建军的一部分说法。
然而,贾张氏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白白损失了十斤好肉,却一点好处都捞不到,这事贾张氏可不干!
“韩建军,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她叉着腰,嗓门又大了起来,“好端端的新鲜猪肉,怎么会臭呢!这肉可都是我儿子壹大早在东直门买的,新鲜着呢!还带着血丝!”
韩建军冷嗤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贾张氏,你可真是个猪脑子。”他慢悠悠地说,一字一句跟刀子似的,“你儿子赶了个毛驴去顺义,顶着大太阳在路上走了三四个小时,肉在袋子里捂着,能不臭?你当是放冰箱里呢?”
“还有那些鸡蛋,就直接放驴车上,一路颠簸下来,能有几个好的?你当是垫了棉花呢?”
贾张氏闻言,脸都气成了猪肝色,肥硕的身子直哆嗦。
“韩建军!你、你无凭无据的胡说八道什么!”她指着韩建军的鼻子,手指都在抖,“我儿子回来亲口跟我说的,肉都是新鲜的,被秦家给拿进了屋里!亲眼看见的!”
她三角眼里满是恶毒,扫过韩建军和秦淮茹。
“我看你们两个勾搭成奸,纯粹就是要讹我们家的肉!不要脸的东西!”
秦淮茹听她骂得难听,顿时就不能忍了,脸涨得通红。
“张大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声音发颤,但咬着牙一字一句,“我跟建军是真心相爱的,怎么就勾搭成奸了!而且你们家的肉,我哥根本就没拿回家!打开袋子就臭了,直接扔壕沟里了!”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见韩建军和秦淮茹都不愿意就范,她扭头对着儿子贾东旭道:
“东旭!你倒是说句话呀!”她一把扯过儿子的胳膊,使劲摇晃,“秦家是不是把肉给拿进屋子了?你亲口说的!”
贾东旭被扯得一个踉跄,看都不敢看韩建军、秦淮茹,低着头,眼珠子乱转,随口胡乱喊道:
“就是、就是把肉拿进了屋里!我亲眼看见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那肉压根就没臭!都是、都是你们两个胡说八道!”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就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脸上笑开了花,得意洋洋地扫视四周。
“看看!都看看!”
她叉着腰,嗓门震天响,“要不是我儿子在场,差点让你们两个给骗了!大家伙都瞧见了吧!秦淮茹昧了我家十斤猪肉,五斤鸡蛋!现在却跟韩建军勾搭在一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里一滴泪都没有。
“大家可要为我家主持公道啊!我们贾家自从老贾走了,生活一直紧巴巴的,揭不开锅!现在好端端又被讹走了十斤肉,这叫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说着,贾张氏就一屁股坐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只是她声音很大,干嚎得震天响,但眼泪却没有一滴。只见她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众人的反应,生怕旁人看了穿帮。
果然,贾张氏发动舆论攻势后,易中海黑着脸开始发力了。
他往前一步,脸上带着一贯的假慈悲,语重心长地说:
“韩建军,秦淮茹,事情贾家嫂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看你们就赔了人家的肉和蛋,维护咱们四合院的和谐。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易中海道德天尊的本性展露出来,开始对韩建军进行道德绑架。
在易中海带节奏下,好几个住户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贾家也怪可怜的,孤儿寡母的……”
“人家孤儿寡母的还凭白损失十几块钱,搁谁谁受得了呀?”
“哎,这穷山恶水出刁民啊,还是别跟农村人打交道,沾上就甩不掉……”
这院里一共住了二十多户,一百多号人,就算有三分之一议论起来,也七嘴八舌的,嗡嗡嗡跟苍蝇似的,很是纷乱。
让韩建军和秦淮茹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秦淮茹紧张的攥着韩建军的手,手心里汗津津的,手指冰凉。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显然此时的她很生气,也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