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瞧了一眼,心里就酸得不行。
跟自己家那个黄脸婆相比,这秦淮茹简直就是天仙下凡。那腰身,那脸蛋,那眉眼间的风情,啧啧——老闫偷摸咽了口唾沫,心里暗忖:这韩建军算个什么玩意,祖坟上冒青烟了?凭什么娶这么漂亮的老婆!
不过脸上却一直维持着虚假的笑容,眼珠子在秦淮茹身上刮了好几遍才舍得挪开。
“韩建军,你跟秦淮茹扯证了吧?”
闫阜贵压低声音,凑近两步,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闘不嫌事大的表情,“这几天贾东旭回来哭得稀里哗啦的,跟死了亲爹似的,说要回来跟你拼命呢。”
韩建军闻言,轻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就凭他?”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秦淮茹站在他身侧,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眉头紧蹙,眼里浮上一层担忧。
“建军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咱们可得小心点。”她咬着嘴唇,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后怕,“那一天他拿的肉都臭了,他肯定不甘心,回去不知道憋什么坏水呢。”
闫阜贵听到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什么玩意?”
他猛地凑近一步,声音都劈了,“贾东旭拿的肉臭了?”
“呦,他回来可不是这么说的呀!”闫阜贵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韩建军挑眉:“叁大爷,他怎么说的呀?”
闫阜贵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鬼鬼祟祟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他说肉给了秦家,但秦家耍无赖,把他轰出来了!还说秦家人不讲理,拿了东西不认账,他在门口跪了半天都不给开门!”
秦淮茹闻言,杏眼顿时瞪得滚圆,脸上又气又急,腾地一下红了。
“啥?!”
她声音都变了调,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他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韩建军也惊讶不已,眉头拧成一团。
没想到这贾东旭竟然还会指鹿为马,倒打一耙。当日他的肉直接臭了,被秦家轰走,那场面要多丢人有多丢人。他回来肯定不会这么说,总得给自己留点脸面。
可这也太不要脸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贾东旭真不是人!我家压根就没要他的肉,他那肉都发臭啦!一打开袋子,那股味啊,直冲脑门子,苍蝇嗡嗡往上扑!”
蓦的,秦淮茹忽然想起来什么,脸色一变。
那块肉贾东旭确实没拿走,而是让自己哥哥给扔进了壕沟里——那么大一块肉,就这么白白糟蹋了。一想到这,秦淮茹既气愤又憋屈,眼眶都红了。
真应该让他把那块臭肉给带走!扔他脸上!
接着,秦淮茹把前因后果给闫阜贵解释了一遍,说到那块肉扔进壕沟时,闫阜贵听得直抽冷气,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心疼得跟割他的肉似的。
虽然这块肉不是他家的,但他平日里都是算计过日子,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见不得谁家浪费粮食。如今贾东旭好端端将十斤猪肉给放臭了,还是扔壕沟里——壕沟啊!那地方什么脏东西没有!
这让闫阜贵觉得比割自己肉还难受。
但同时,他对贾东旭说假话哄骗大家很是不满,脸都皱成了一团。
“这狗东西!”闫阜贵难得骂了句脏话,唾沫星子横飞,“这不是颠倒黑白吗?肉都臭了,苍蝇都不吃,让人怎么要啊!真他娘的——”
骂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说脏话了,赶紧收住,但脸上的愤慨一点没少。
看着一脸愁容的秦淮茹,韩建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紧了紧。
“媳妇,不用担心。”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声音稳稳的,像是定海神针,“他贾东旭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走,咱们回家铺床去。”
秦淮茹这才舒缓了情绪,仰头看他,眼里有了光彩。
“建军哥,你说得对。”她重重点头,马尾跟着晃了晃,“就不信他还能骗过所有人啊。”
两人随即牵着手走入了四合院。
此时前院人不多,也就四五个。有的在择菜,有的在晒被子,看见韩建军牵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进来,眼睛都直了。韩建军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带着秦淮茹往中院走。
秦淮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黏在自己背上,火辣辣的。
中院聚集的人最多,吵吵嚷嚷的,热闘得很。
可谓是十足的是非窝。
此时的中院,贾张氏正叉着腰骂街。
那嗓门,能穿透三堵墙。
损失了十斤猪肉、好几斤鸡蛋,贾张氏岂能甘心?这几天她几乎天天骂街,从早骂到晚,扬言要把说媒的媒人给叫过来评理,还要去秦家庄讨债。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
只不过贾东旭怕穿帮了,一直拦着没让去。
“秦家没一个好东西!”贾张氏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肥硕的身子一抖一抖的,“什么样人家养什么样的闺女!怪不得秦淮茹那么没教养呢!都是爹妈教的!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