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这赌约就是白捡的便宜,韩建军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钱小刚拍着桌子高声道,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对,就是我说的!”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钱小刚说的!”
李大头也跟着点头,下巴扬得老高:“说的没错!”
韩建军笑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从容:“好好好!”
“有李科长和两位同事作证,谁也别想抵赖。”
说着,他走到李彩桦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领导,你给我批条子吧,我拿了钱就去采购。”
“下午四点之前,我准时回到咱们科室办公室里。”
“到时候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咱们按赌约来。”
李彩桦有些犹豫,目光在韩建军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建军,你有把握吗?”
李彩桦柔声问道,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少了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这韩建军不但人长得帅,而且很会来事,办公室里上上下下没有不说他好的。
更重要的是,李彩桦发现自己似乎对韩建军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每次他走进办公室,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快上半拍;
他说话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下班回家躺在床上,脑子里竟会浮现出他的笑容。
她自然是偏袒韩建军,不希望他赌输了以后,离开采购科。
韩建军温和地一笑,阳光帅气的面容让李彩桦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一瞬间,她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双腿不由自主地用力并拢在一起,似乎浑身都在用力,身体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像是拉满的弓弦。
“科长,我的工作能力你还不相信吗?”
“你尽管批条子就是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一股暖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彩桦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将便签本拿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接着拿出一支钢笔,甩了甩墨水,开始龙飞凤舞地写起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遒劲有力,和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性格如出一辙。
李彩桦识文断字,字写得相当不错。
她父亲也是个干部,从小对她要求严格,琴棋书画都学过一些,写字的功底就是从那时候打下的。
韩建军拿着条子,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好让它尽快干了,免得糊了,影响自己办事。
墨迹在纸张上微微反光,散发着一股墨汁特有的清香。
韩建军刚要出门,却被钱小刚挡在身前给拦住了。
钱小刚伸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横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阴阳怪气的笑。
韩建军皱眉,沉声问道,目光冷了下来:“干什么?”
钱小刚脸上皮笑肉不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韩建军,你可别怪我们先小人后君子。”
“你跟科长关系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为了让咱们的赌约公平——”
“我不得检查检查上面的金额啊。”
“万一他给你多批钱,你去市场高价买肉,那不是作弊吗?”
他说着,眼神在李彩桦和韩建军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意味深长。
李彩桦闻言,顿时就面色一变,一双黛眉拧在了一起,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钢笔,指节都有些发白。
钱小刚这么做可不是单单怀疑韩建军,这是连她李彩桦也一并给怀疑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她李彩桦会徇私舞弊、暗中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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