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有人从外面走过。
韩建军发现这人动作非常缓慢。
宛若放慢了播放速度的电影。
“这是……”
韩建军瞳孔骤缩，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死死盯着那个缓慢移动的身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镜子边缘，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剧烈的、颠覆认知的震惊。
他慢慢站起身，环顾四周。
溪水在流，流速正常。风在吹，吹动芦苇的幅度正常。他抬起手腕按住脉搏，一下，两下，三下——平稳有力，每分钟七十次左右，完全正常。
“两个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
韩建军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这里的时间流速，最少是外界的十倍。”
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镜子。
外界空空如也，只有阳光静静地照着。
“如果我也受到影响，脉搏应该能达到每分钟数百次。”他摸了摸胸口，感受着心脏平稳的跳动，“但我的脉搏没变。只能证明……这里除了我，其他事物都会受到时间流速的影响。”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从心底涌起。
韩建军猛地攥紧拳头，在空气中狠狠挥了一下。
“十倍！如果在这里种地，别人收获一次，我能收获十次！”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外界刚播下种子，这里已经绿意盎然；外界刚长出幼苗，这里已经硕果累累。一年时间，在这里就是十年。
“可惜现在没有农具。”韩建军有些遗憾地踢了踢脚下的泥土，但眼睛里的光芒丝毫未减，“要是现在就能开垦……”
他再次看向镜子。
外界空无一人。
心念一动，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吉普车旁。
现实世界的空气涌入鼻腔——浑浊、燥热，带着尘土和尾气的味道。韩建军皱了皱眉，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适应。这才五十年代，要是后世……他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上车，点火，挂挡。
吉普车咆哮着驶向农具市场。
……
农具市场人声鼎沸。
韩建军把车停在路边，大步流星走进市场。铁器的碰撞声、商贩的吆喝声、骡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扑面而来的是牲口粪便和新鲜木料混合的气味。
“锄头怎么卖？”
“三块五，纯铁的，结实！”
“铁锨呢？”
“两块八，带木柄！”
韩建军也不还价，手指点过去：“这把锄头，这把铁锨，还有那个铁耙——对，那个犁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