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军现在一共有370斤猪肉,他打算卖出去300斤,这样大概能收回165元。
剩下的70斤猪肉,继续给女人送,这样又能获得数百斤猪肉——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谈好了猪肉价格后,韩建军没有急着走,又对摊主道:“兄弟,你认不认识卖羊肉的?
我还有50斤羊肉呢。”
摊主憨笑一声,拍了拍胸脯:“你算是问对人了。
这市场里,卖肉的就属我人缘好了。
卖羊肉那个是回民,在里面,专门卖牛羊肉的。我带你过去。”
摊主解下围裙往案板上一扔,领着韩建军穿过市场,七拐八拐地到了里面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比刚才小一半的摊位,案板上摆着几块羊肉和羊杂。
摊主是个戴白帽子的老头,留着山羊胡,正闭着眼睛养神。
“老马,有生意。”摊主叫了一声。
老马睁开眼,目光落在韩建军身上。
须臾,韩建军又谈妥了羊肉的出售价格。
羊肉比猪肉贵了将近一倍——每斤大约一块五毛钱。
韩建军目前有90斤上等羊肉,如果售出50斤的话,能够折现75元。
加上猪肉的165元,就是240元了。
240元——在这个年代,买一辆自行车或者一台缝纫机都绰绰有余了。
永久牌的自行车一百五六一辆,飞人牌的缝纫机也是一百出头。
剩下的钱还能扯几尺布,给秦淮茹做一身新衣裳。
商谈好价格后,韩建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菜市场,直接开车回了家。
到了巷子口,韩建军心念一动,往自己的帆布袋里装了五斤猪肉、五斤羊肉。
“让媳妇多吃点,这样返还的才多。”
他心中暗忖,拎着沉甸甸的帆布袋,大步朝巷子里走去。
刚到前院,闫阜贵正在摆弄自己从公园挖回来的盆景。
那是一棵歪脖子榆树,被他修剪得奇形怪状的,用铁丝绑着枝条,拗出所谓的“造型”。
见韩建军进来,而且帆布包里鼓鼓囊囊的,塞得满满当当,闫富贵顿时就眼睛放光,手里的剪刀都停了。
“建军,买这么多东西啊,帆布包都装不下了。”他的目光像长了钩子一样,死死地勾在韩建军的包上。
韩建军笑道:“是啊,这包太小,装不了多少东西。”
闫阜贵顺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刻意的随意:“包里装的什么呀?”
韩建军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说:“哦,买了几斤猪肉、几斤羊肉。”
听到“肉”这个字,闫阜贵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那油汪汪的滋味,在舌头上打转,怎么都忘不掉。
闫阜贵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往韩建军包里瞅着,嘴上说道:“小韩,你大妈手艺不错,炒肉是一把好手。
要不让你大妈给你搭把手,把这肉给做了呗?你年轻,不会弄,别糟践了好东西。”
韩建军连忙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做,不劳烦大妈了。”
说着,韩建军就拎着包,大步流星地往中院去了。
闫阜贵在后面不住地喊:“真不用啦?别把肉给浪费喽——你要是忙不过来,就招呼一声啊——”